苟課稅沉默了。
“那,在下隻能說,無可奉告。彆擔心,黃縣令對在下的祖宗十八代都了如指掌,現在不是什麼探子。”
“這麼說,你曾經是探子?”喬縣丞挑眉,冷笑。
苟課稅無語了,為什麼喬縣丞總在不該敏銳的時候,敏銳聰明呢?
他垂下眼眸,露出自嘲的笑容,“是的,我曾經是一個探子,不過,我隻為自己行動,黃縣令也知曉。”
雖然他受命潛伏到黃縣令身邊,目的是為了摸清對方身邊守衛的班底,以及對方的行事手段,但是,他本就不是忠心的家犬,而是一隻蟄伏意圖複仇的野犬,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按照上頭的指令行動。
但是,這些都過去了,他不想多說。
他隻道,“在下的父親被奸人所害,在下一直在四處鑽營,潛伏到各個朝臣官宦府邸,尋找能救父的辦法,直到在下來了雲縣,發現了黃縣令的才能,為了救下父親,在下曾經用刀劍威脅黃縣令,讓他動手救在下的父親。”
他見喬縣丞一臉震驚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這是在下的秘密,還請喬縣丞幫忙保密。”
喬縣丞收回驚愕不已的視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原來如此,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既然黃縣令沒有將你掃地出門,說明他還是很認可你的能力的,你彆鑽牛角尖,一直在意這件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發現苟課稅,談到此事,雖然麵上故作風輕雲淡,但眼底的沉重和周身的低氣壓,暴露了其真正的內心。
他拍了拍苟課稅的肩膀,“既然你春假期間要留在雲縣值班,那麼,你可以多去黃宅走動走動,順便帶上崔錄事等人,去蹭一頓年夜酒宴,不僅能修複你們之間的關係,還能享受一番。”
苟課稅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喬縣丞,黃縣令家就在京城,大年夜,他肯定是在將軍府過的,這裡的黃宅,不過是黃縣令落腳的地方而已,等他一走,宅內服侍的守衛和仆婢肯定也跟著走了!”
喬縣丞震驚,“是這樣嗎?但是,黃縣令也申請了留值……”
他翻了翻手中的文書,沒找到之前看到的那份屬於黃縣令的申請文書,他陷入了深思,“難道我記錯了嗎?”
苟課稅,“你肯定記錯了,他大概是為了寫個模板給你們看,他肯定是不可能留下值守的。”
喬縣丞,“……”
他不想繼續深究此事,等黃縣令回來,他再親自問問即可。
“苟課稅,你現在手暖和了沒?快點寫。”
他等收完苟課稅這份文書,就差不多可以下值了。
他準備今晚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就出發,去新平縣暗中調查。
苟課稅搓了搓手,感覺手指沒有那麼僵硬了,便提起毛筆,開始重新書寫申請。
他寫得有些慢,一筆一劃,文字相當工整,絕對讓喬縣丞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這次寫完交給喬縣丞,喬縣丞沒有再挑毛病。
苟課稅,“既然沒問題,在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