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老兒的目光,觸及胎屍的那一刻,不可遏製地流露出一絲厭惡。
即使他麵上遮掩得很好,但,眼睛不會騙人。
特彆是極端情緒,在特定環境下,被觸發後,眼睛總會訴說出內心,最真實的那一麵。
然而,他前後矛盾的發言,即使是普通的衙役,都能聽出問題。
黃縣令微笑著看了他一眼,不打算在這裡審訊對方。
他直接下令,讓蘇管事帶著衙役,將旬老頭押回大牢。
比起對方所說的‘經大師指點,想指定轉世’,他更懷疑,這個村莊是邪教據點。
他原本還不確定,但是,在旬老頭轉身時,瞥向胎屍的那一眼,讓他更確定這個想法。
旬老頭對這個屍體隻有厭惡,沒有半分慈愛之色,要說是血脈之子,還不如說像是在看惡心的東西。
隻可惜,這個時代無法驗dna,否則,想要驗證這個屍體與旬老頭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就簡單多了。
黃縣令命仵作,為這個胎屍檢查,並收殮,和惜娘之子屍體,一起運送回縣衙。
而他自己則出去和喬縣丞他們彙合,確定他們的尋訪進度。
這些村民的口供,十分統一且奇怪。
他們都說,近幾日他們全部都在家中清修,閉門不出,並沒有聽到外麵有什麼大動靜,倒是衙役進村的動靜,他們都注意到了。
他們在接受詢問時,都用麻布包著臉,包著頭,隻露出了眼睛。
並且,在接受詢問時,雖然在崔錄事他們的再三要求下,開門了,但是卻都不願意走出門。
他們直言,清修期間,最好不見客,不出門,不食用葷腥。
黃縣令看到這群人的時候,有種看到穆斯林教徒的錯覺。
為了驗證他的猜想,他特地問了一圈,他們的信奉的真主是誰?
他們卻都隻答,真主就是唯一的神。
再深入問唯一神的名諱,他們都一個答案,神就是神,真神。
在靠近村口的那戶老婦人,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眼底閃爍著狂熱之色,
“真神就是真神!隻有人造的偽神才需要名諱。而真神就是唯一的神!”
她說完之後,看向問話的黃縣令,麵色滿是鄙夷和輕蔑之色。
其他人看到這老婦人的表現,都露出了一言難儘之色。
黃縣令依舊麵帶微笑,“既然你如此了解你的真神,不如就同本官一同回縣衙,讓本官好好領教你所謂真神的偉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