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冷漠麻木地望著黃縣令,看著對方麵上不變的微笑,冷氣從後背竄出,令她冷汗直冒,她很清楚,自己必死無疑了。
在這裡,不會再有一個審美異常的蛇佬來救她。
更何況,她將教內的情況交代得一清二楚,這樣的行為,比當年奔逃的行為,背叛得更徹底。
即使她被救出去,等待她的也是酷刑、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那還不如,就死在這牢獄中。
她這樣想著,但卻如鯁在喉,不甘心,無能為力的憤怒,對自己弱小的鄙夷,令她腦中抑製不住地升起一個瘋狂的念頭。
為什麼?
為什麼!
她已經如此拚命地要活下去。
她摒棄了尊嚴,拋下了傲骨,丟掉了溫柔善良。
她舉起刀子,不擇手段,行事陰狠,凶猛如野獸……卻依舊逃不過慘死的宿命。
憑什麼,她就不能活下去呢?
既然她都不能活下去了,為什麼不能多找幾個墊底的。
即使下了地獄,卻不算虧。
瘋狂在她心底深處燃燒。
黃縣令見她雖然麵容麻木,但是眼睛卻亮得嚇人,就像是拚死也要咬下仇敵一口肉的凶獸,他微笑不變,這樣的表情他曾經也見過,隻不過,這樣的眼神,出現在一個手段殘忍的凶手身上,令他有些詫異。
不過,想到這個老嫗的經曆,他又覺得也不奇怪了。
隻是現在,重要的不是眼前這個已經招供的老嫗。
既然已經得到輪回教總壇的具體位置,那麼接下來的行動效率就很關鍵了,必定要搶在這個輪回教轉移陣地之前,鏟除這個邪教。
“喬縣丞,立刻召集人馬,到武場集合。”
收到指令,喬縣丞立刻垂首拱手,應承,“是,黃縣令。”
“崔錄事,你和韓典史留守縣衙,儘快將今日的供詞整理出來,還未審訊的嫌犯,先審訊一遍。”
“韓典史,你去藥房取防毒蟲毒蛇的藥粉和清毒藥劑、藥丸,清毒藥劑讓後廚即刻熬起來備用,藥粉和藥丸取到後,立刻讓差役快馬趕往輪回教總壇方向。”
“為了以防萬一,崔錄事,你拿上本官的印鑒,前往駐兵處,讓”
崔錄事和韓典史也立刻領命。
黃縣令有條不紊地安排好工作,當即抬腳快步前往武場。
他到武場時,喬縣丞已經帶領差役,整齊有序地排成五列。
黃縣令見此,滿意地看了喬縣丞一眼,沉聲下令道,“這次圍剿嫌犯的目的地在雲縣北境小山山穀,嫌犯手段凶殘,接下來行事請務必謹慎小心,聽本官指令,全部人員,分為十組,善偵查者出列,組成前四組。善攻帶刀差役組成第五至第八組。善射箭或攀爬者,組成第九和第十組。”
命令一下,武場的差役隊伍,立刻打散重組。
喬縣丞當即拿出筆紙登記,他對登記組隊成員信息的工作,已經輕車熟路了,根本不需要黃縣令再多言。
黃縣令對喬縣丞的主動表現,很滿意,至少下屬不需要再手把手帶著行動,能讓他省心許多。
等列隊再次變得整齊有序,黃縣令按照每組成員的能力,委任了各組負責人和副手。
然後,開始具體安排各組的任務。
黃縣令神色嚴肅,高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