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恭敬行禮,“是,夫人。”
車駕從黃宅駛出,到了臨近縣衙的岔道路口,被攔下了。
黃十三夫人坐在車內,心中疑惑,問道,“前麵發生了什麼事?”
在外車門架上的婢子打聽了情況,回來回話道,“夫人,是京中來人押解犯人入京,前麵有衙役守街道,還要三刻鐘才能通行。”
黃十三夫人聽到這話,按下內心的煩躁和不耐,暗自思忖,莫非這段時間,縣衙當真公務繁忙?
但她轉念一想,哪有公務繁忙到,都不回府宅的?即便是她兄長,為中書省主書,常伴君側,就算再忙碌,也都每日回府陪母親用晚膳,再回去點卯,恐怕不過是有心與無心的區彆罷了。
等她到了縣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縣衙內,文書室。
黃縣令等人剛送走京中來的官吏,正忙著整理文書和卷宗。
崔錄事和喬縣丞看起來都十分手腳麻利,手下不停地歸整卷宗,實際上,人已經走了有一回兒了。
室內寂靜到能聽到他們彼此的呼吸聲,文書挪動的細碎聲,越是寂靜,喬縣丞就越是忍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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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停下胡亂歸整卷宗的雙手,崩潰道,“不是,我說這群人是不是有病啊!”
“老子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審訊,查案,辦案,現在好了,山燒了,嫌犯也被提走了,現在連卷宗都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封存,送到京中……”
他到嘴邊的臟話差點就罵出來了!
崔錄事冷靜地瞥了他一眼,“淡定,這也不是第一次被迫中止辦案了,你何必焦躁心怒。”
在另一側的黃縣令聽到崔錄事的話,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崔錄事說得不錯。況且雖然現在暫停辦案,不代表這個案子就從此不見天日了。”
案子辦不下去了,缺的不過是更重的砝碼罷了,等到連皇帝都無法捏著鼻子為其遮掩,這案件不就成了那壓垮駱駝的稻草。
崔錄事倒是沒有想到如此深入,他隻是習慣了被壓榨,習慣了被不平等對待,習慣了以更謙卑的姿態麵對人生百態而已。
因此,他聽到黃縣令的話之後,心中微微一動,但,長年累月的觀念不容易破除,他依舊覺得,以他們幾個,就想要撼動那些人的地位,不亞於以卵擊石。
要知道這幕後之人,連黃將軍之子的黃縣令,還有身為世家子弟的謝府尹,都不能動其分毫。更何況他們呢。
而喬縣丞心思卻沒有崔錄事這般縝密,他聽到黃縣令的話,瞬間整個人都開朗起來。
“好,好,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卑職可就等著看他們的下場了!”
他能這麼開朗,蓋因自從他來了縣衙,就沒見黃縣令有想辦卻辦不成的事,前頭牽涉到太子和京官的案子,雖然開頭都難於上青天,但後麵這些人都落網的落網,死的死。所以,他對黃縣令特彆有自信。
正在這時,負責守衛的衙役,進來通傳,“黃縣令,縣令夫人來了。”
黃縣令聽到這話有些詫異,因為他早已讓蘇管事回府傳話,他今日不回去用晚膳,他思索著對方來縣衙的目的。
一旁的喬縣丞聽到這話,對崔錄事擠眉弄眼,小聲道,“黃縣令的夫人,你見過沒?成親的人就是不一樣!”
崔錄事用餘光看了黃縣令幾眼,見對方沒有新婚見到夫人的那種喜悅,他冷淡地對喬縣丞搖了搖頭,“少說廢話,做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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