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竹華環顧四周,打量了下整個竹製密室,他發現這個密室並非是針對他而建造的。
因為牆角的竹板被更換過,但是新板片相連的地方,舊板片因為發黴而長出的斑點,十分顯眼。
當然,如果隻有這點痕跡,他是不會這麼確定的,因為難保是布置的人,故意找舊板接上去,混淆視聽。
但,使用痕跡卻是無法短時間被製造出來的。
即使保養得再好,清理得再乾淨!也掩蓋不住歲月的痕跡。
那些因為反複被摩擦,而導致板麵變得圓滑的痕跡,是做舊做新都偽造不出來的。
他並不在意解密不解密的問題,他隻想將這個據點摸透了。
要麼據點成了他的,要麼被他搗毀。
嗬,他可看不得一群反賊在眼前晃蕩。
他將老瑞捆綁起來,堵住嘴,直接吊上房梁。
然後就開始尋找密道。
……
京城謝府,主院。
謝玉硯正下朝回來,邊進門,邊脫帽子,官服,像個邋遢的流浪漢,脫到隻剩裡衣,然後,換上居家常服。
這才一臉‘解放’的表情,舒適地躺到榻上,一副爽了的樣子。
他還沒爽上一秒,就被一巴掌打清醒了。
“滾起來,去吃早膳。”
謝玉硯抓住打他的那隻纖細玉手,笑道,“今日告假,不去應卯,這早膳什麼時候吃都可以,不急。”
謝夫人有些意外地挑眉,“你昨夜不是還說最近春耕農忙,忙得不可開交,還告假?”
謝玉硯嗤笑,“朝裡吵得不可開交,忙不忙的事,也得先等他們吵出結果。”
他說著才發現他夫人換了一身騎服,看樣子是要出門。
這天寒地凍的,怎麼想不開要出門?
他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得到了對方一個白眼。
“這都怪你以前的頂頭上司,本夫人昨日收到了一封密信,讓本夫人前往縣衙,幫忙鑒定蠱毒。”
她的語氣帶著嫌棄,但是表情卻是興奮與期待。
天知道,自從她來了這京城,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天天不是料理家宅內務,就是參加其他官宦家眷的酒宴,不然就是自己開宴席,給那些人下帖子,宴請回去。
這些個官宦夫人,各個都是戴著虛假麵具,各種客套,話術。
但凡接近她的,不是來套話的,就是來吃瓜。
關鍵是,吃瓜也吃不明白,隻會關注那些雞毛蒜皮的事。
實在可笑,又無趣。
要不是沒得選,她早就掀桌了!
謝玉硯,“……那不如,為夫護送夫人前往?”
謝夫人敬謝不敏,“滾!這次本夫人要去雲縣小住幾日,你就彆摻和了。”
競爭上崗失敗的謝玉硯,最終隻能垂頭喪氣地看著他家夫人,輕車簡行,快馬加鞭地離開。
風雪如鋒利的刀刃,刮在臉上,皮膚發疼。
但,這種疼痛卻讓謝夫人感覺到更加興奮痛快。
她終於可以離開這破地方了。
京城雖繁華,卻更像是一個精致、繁花簇擁的牢籠。
對想追名逐利的人而言,是名利場,是一步登天的天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