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工夫,方婷已經是來到了醫院門口,她很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這樣做。
僅僅是一張小照片,就足以讓周晟鵬背負罵名。可是這樣做真的好嗎?這樣做真的對嗎?
她並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可是她明白,事到如今隻能一條道走到黑,已經沒有更佳的選擇了。
她是蔣天生的女人。
方婷當然知道周晟鵬的存在對於整個社團來說是好事,可她並不能夠背叛自己的愛人,所以她來了。大全以這樣的一種形式留在了這裡。
“大嫂您怎麼來了?蔣先生現在應該在國外才對,你沒跟著他一起嗎?”
“蔣先生聽說他這裡出了點事就讓我來看看,你們大哥怎麼樣,現在有沒有脫離危險狀態?我得去看看才能放心呢!”
“大哥現在的狀態很不好,還是處於半昏迷的樣子,雖然偶爾是清醒的,但由於傷勢過重又撞到了腦子,時不時就得休息一下,我帶您去看看吧!”
“不用了,你就告訴我是哪個房間,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你們還是在這裡守好,不要讓一些亂七八糟的人過來擾了你們大哥。”
“現在正是需要休息的好時候,這段時間社團的事情這麼多,也是辛苦他了。有這麼一個機會休息一下也是好事,你們不要擾了你們大哥的清靜知道嗎!”
方婷都這麼說了,這幫家夥也沒有進去看,等到了進入房間時看到周晟鵬的狀態,確實不算好。
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虛弱,如此身軀,怎麼看都不像是社團大佬有的。
這難免會讓方婷覺得有些詫異。
“阿鵬?你現在身體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如果這裡的醫療環境不夠的話,咱們就去海外!”
看周晟鵬並沒有回答,就像是老天爺給機會一樣。
這樣的一幕讓她更加肯定:這一次有機會做做成這件事。隻要稍微動一動手就能夠將周晟鵬拉下寶座,而這也正是蔣天生要讓自己做的。
就是這樣的話,自己的名聲已經沒了,方婷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做。
這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我知道,你今天來是來乾嘛的?有些事兒,我不說,可是我希望你還是不要做的好!”
周晟鵬的一句話讓方婷懵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好。問題的症狀他是找到了,可是該不該說那就是另一碼事兒。
這些年來,很多事情已經遠非他們可以想象的局麵了,方婷脫離公司脫離社團十多年,很多事都摸不清楚該怎麼做。
現在她不過是按照蔣天生的命令在做事,蔣天生怎麼說她就怎麼做。誣陷周晟鵬這件事情,隻是最多有一點點兒,令人接受不了而已。
可隻要不斷的給自己心理暗示跟,意識強化,就足以讓這件事情,變得充滿合理性,這似乎是他們的共同認知。
“可是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社團嗎?你要明白我不隻是我一個人,我的背後還代表著許多老家夥,他們在這個新的社會當中沒辦法立足,你的出現讓他們覺得很慌!”
“可是總是需要進步的,不是嗎?當年你們取代老一代社團,不也是從這樣來的嗎!”
道理是這樣,可是情緒上還是難以接受的,大家夥都知道新老一代是必須要進行更替的,這是不可避免的流程,可有些事情總歸不比當初。
換做是他們自己,顯然是沒辦法接受的,情緒上來了誰都擋不住。
現在周晟鵬所做的事情,不過是他們當初對老家夥所做的。大家都是一樣的,沒有誰比誰更好,也沒有誰比誰多光榮。
隻是現在想要用這種方式改變一些已有的現狀的話,顯然是不現實的,就像他們當取代老一輩的時候有多堅決,現在周晟鵬就會有多堅決。
“那你說該怎麼辦?一邊是我曾經的理想,一邊是我的丈夫,我總該是要做選擇的吧,我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已,你指望我一個女人做什麼呢?”
“是啊,那憑什麼他可以要求你一個女人來做事!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他也沒有,隻是生不逢時,能怪誰呢?”
其實在周晟鵬看來,蔣天生的生活已經過得很光鮮明亮了,至少他曾經輝煌過,那段時間裡,他也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榮耀。
可是過去的人就該活在過去,就不應該向未來伸手,因為他沒辦法在這全新的世界當中活下去。
那老舊的一套已經不管用了,已經過時了,再去一味的追求,反倒是沒那麼好。
“你說的道理我又何嘗不明白的,可是這件事情,哪裡是我一個女人那麼說了算的,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而已,早已經不是他的愛人了!”
兩個人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椅子上,談論的卻是事關這個社團的大事。
其實他們很清楚,到目前為止,所經曆的這一切,如果不是蔣天生肆意妄為的話,社團應該是在穩步增長的。
隻可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道理蔣天生卻沒想明白。
若能做到知人善用,又何苦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