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雨如絲般飄灑,籠罩著舊碼頭的倉庫。
這裡往日寂靜無聲,此刻卻烽煙在即,洪興長老會已然敲響了警世的戰鼓。
張燈結彩不再,代之以倉促而焦灼的燈光,隱約照見每一條陰謀的褶皺。
七叔的缺席不僅引發竊竊私語,更成全了王家傑帶來的三名年輕執事,在這場權力會晤中,他們是新鮮血肉,也是無情尖刀。
王家傑,看似恭謹地鞠了個躬,卻眼底潭深。
一副偽造的族譜修訂案被拋於長桌之上,他慷慨陳詞:“周家血脈已然斷絕,當由賢能繼統。”他不慌不忙地提議設立“代理家主製”,渾然忘卻自己嘴角還掛著未徹底抹去的笑意。
周晟鵬不動如山,端坐主位。
桌角,那支未點燃的香成了默然勾畫的符號,沒有焚燒,也沒有求雨,如無聲的催命符,不理不睬,擦過無聲的威脅,而香即將點燃。
黃德海適時將監控畫麵接入,牆上的屏幕倏忽閃動出昨夜越野車逃離的路線,城南廢棄化工廠是它最後的鬼影。
車內銅戒的殘片仍在橫亙不去的曆史中昭示身份——這枚銅戒曾是洪興初創期的“元勳信物”,十二枚中現存已不足其四,歸屬明了而不足惹人探問。
鄭其安連夜分析銅戒熔痕,發現內圈銘文的燒蝕跡象,由人手細細雕琢而成,意圖易辨。
市立檔案館的地下儲庫中,名冊翻轉,齒模記錄與退休金發放數據無一錯漏,鎖定其原主一位清潔工陳阿水。
此人曾為周懷義的貼身勤務兵,九十年代初無故失蹤。
再進一步查探,他的孫女竟是王家傑的未婚妻林婉如。
鄭其安立即通知周影,稱有人正利用舊日忠誠者的遺物製造“天命所歸”的假象。
周影如水的鎮定籠罩一切,於祖墳周邊布設新的監聽節點,一席風聲由陳悅悅放出,稱“周影欲私會七叔,求其主持公道。”實際安排下,廖誌宗一行偽裝的運屍隊浮現於殯儀館冷櫃區,起獲標注“無名男屍”的冷藏屍體——正是多日前失蹤的陳伯。
屍檢報告明確腦部電極植入痕跡,為神經抑製劑所控,證實其一切操控來自外部指令,更為醒目的,是他右手小指的未熔毀銅戒,編號連續。
夜幕再次落下,當王家傑秘密召集親信於遊艇會所議事時,一段剪輯視頻已在他掌間施展開來,影像定格在周影掀開祭桌前的低語“我是正品。”王家傑宣稱此人精神失常,質疑其繼承資格。
話音剛落,燈光倏然熄滅。
再度亮起時,周影已然佇立於會議室中央,手中提著裝有陳伯大腦切片的密封罐。
“你說我瘋?”他平靜開口,似問非問,“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未婚妻的爺爺,會給一個被洗腦的老頭戴戒指?”隨即播放的原始錄音中,陳伯臨終前的斷續低語猶如鬼魅般闖入:“……孩子……彆信林家……他們拿走了‘火種協議’……”
全場嘩然,王家傑暴起欲逃,卻早已被滲透進安保係統的黃德海手下封鎖出口,欲走無門。
室內黑暗重壓下,老鼠無處可躲。
而此時,窗外的黑影如逐帆破浪般湧動,街燈映影,盜水點滴,在夜色中映出一個人影的輪廓,他凝視著被搖晃淹沒的一切,沉穩像是一切圖景的化身。
“還有誰想不明白呢?”周影微微側身,眼角掃過的目光如鈍鋼橫掃沙礫。
此言一出,冰冷嘲諷與刺骨警告仿佛在空氣中肆意揮灑,留下神秘的回聲。
軒然大波隱下,再無人敢輕言維持。
在沉肅的唯一聲間隔中,彷如無形的手撥開陰霾,窗外的江麵波光粼粼,暗示著後續未解的謎題。
淩晨三點,江畔的了望塔內,燈光昏暗,周晟鵬和周影站在窗前,遠處化工廠方向升起一道暗紅色信號彈,像是夜空中的一道劃痕。
周晟鵬低聲道:“南風不是組織,而是個人代號——二十年前,我親手埋了它。”他遞過一份泛黃的文件副本,封麵寫著《洪興第二代接班人培育計劃》,簽署人竟是周懷義本人。
文件末頁附有一行手寫批注:“若‘影’失敗,則啟用‘火種’重燃。”周影接過文件,凝視良久,眼神複雜,忽然問:“當年您放我走,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親生?”周晟鵬未答,隻是輕笑一聲,轉身離去。
江風卷起紙頁一角,露出夾層中一張童年合影——照片裡抱著幼年周影的女人,赫然是陳阿水的妻子。
周影的眉頭微微一皺,手中的文件仿佛變得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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