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祠,這個象征著洪興根基的地方,此刻卻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威脅。
處理完這些,周影獨自一人走進了y02的房間。
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讓人感到壓抑。
y02依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周影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突然,男孩的眼睛猛地睜開,他的目光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你不是我哥哥……”他用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聲音,緩緩地說道,“……你是他們讓我夢見的。”
周影的心頭一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蹲下身,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舊打火機。
那是他八歲被帶回周家時,身上唯一的物品,也是他童年記憶中,為數不多的溫暖。
他輕輕撥動打火輪,一簇火苗瞬間跳躍而出,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y02的瞳孔在看到火焰的瞬間,猛烈地收縮,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火……燒疼了……”他喃喃自語著,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痛苦。
周影的心頭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全身。
他終於確認:這段痛覺記憶並非植入,而是真實存在過的童年創傷!
“誰燒的?”他低聲問道,聲音沙啞而顫抖。
男孩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穿壽衣的女人說……換柱要見血。”他留下一句夢囈,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換柱……見血……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般,狠狠地擊打在周影的心上,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他緩緩地站起身,
這時,廖誌宗推門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拿著一份塵封已久的檔案。
“先生,這是二十年前,周母臨終前的病曆複印件,由一名老護士偷偷留存下來的。”廖誌宗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周影接過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在其中一頁,他發現了一張夾著的便簽。
便簽上的字跡娟秀而工整:“她說不想讓孩子活成替身,求我把雙胞胎的照片藏起來。”
周影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小心翼翼地翻過照片,隻見背麵寫著一行小字:“昭兒和念兒,我的兩個影子。”
昭兒……念兒……
周影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未聽過“念兒”這個名字。
“七叔當年動手前,先毀了所有親子鑒定報告。”廖誌宗低聲道,“但你娘死前說了最後一句話:‘記住,活著的那個才叫周影。’”
活著的那個……才叫周影……
這句話如同魔咒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讓他感到一陣迷茫。
這時,鄭其安再次打來了電話。
“周先生,我分析了y02的神經係統結構,發現他的痛覺通路完整保留,未被切斷。”鄭其安的聲音充滿了震驚,“這意味著,他是‘南風計劃’中,唯一未經改造的純淨體——真正的初代適配者!而你……才是後來被重塑的‘替代品’!”
替代品……
周影的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
“如果y02完全覺醒,你的身份合法性將被動搖。”鄭其安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周影沉默了良久,他的眼神深邃而複雜,仿佛蘊藏著無儘的黑暗。
“如果我不是‘真’的,那為什麼是我擋了那兩槍?為什麼我會夢見手術燈下的哭聲?”他反問道,聲音低沉而嘶啞。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當晚,周影下令拆除了安全屋內所有的監控設備。
他獨自一人走進y02的房間,親手拔掉了男孩身上的一部分衛生管線,讓男孩開始自主呼吸。
他要看看,這個被他視為“影子”的男孩,究竟會走向何方。
他想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拆除監控的房間裡,周影站在床邊,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單,當他轉過身,無人看見,他眼角滑落的淚水。
深夜,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午夜的寂靜被一陣突兀的鈴聲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