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屏在撒謊,但這塊玻璃板記得真話。
趙文彬彎下腰,從腳邊那個掉漆的工具箱底層翻出一個沉甸甸的黃銅遊標卡尺。
卡尺的背麵滿是銅鏽,但當他用力推開尺身,內側露出的那行蝕刻小字依然清晰得刺眼:“丙017接駁點:冷庫b3”。
那是九四年碼頭夜班交接時的信物,那時候他們不信電腦,隻信手裡沉甸甸的家夥事兒。
正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切進市城建檔案館。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陳硯把助聽器的音量調大了一格,桌上攤開的是氣象局剛剛傳真過來的西港風速監測表。
那塊懷表的逆時針跳動頻率一直在她腦子裡盤旋,那個節奏太怪了,不像是計時的,倒像是……呼吸。
她把風速數據代入懷表的頻率模型,一條波動的氣壓曲線在電腦屏幕上生成。
“喂?”電話那頭傳來鄭其安壓低的聲音,背景裡隱約有電流的嘈雜聲。
“那個地方是活的。”陳硯盯著屏幕上的波峰,語速極快,“如果根據懷表的逆行節奏推算,冷庫b3區的通風口會在下午兩點十七分形成一次極強的負壓回流。那是唯一的換氣窗口。如果那裡麵藏了人,現在必須手動開啟外循環,否則十分鐘後,裡麵的人會因為缺氧直接休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
“篤、篤、篤……”
那是鋼筆尖撞擊膠木桌麵的聲音。
陳硯愣了一下,那個節奏太熟悉了,十七次快敲,停頓七秒,再敲十七次。
這是摩爾斯電碼的變體,她在九四年的檔案備注裡見過,那是趙文彬在調度台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意思是——“路通了”。
與此同時,療養院的後花園裡,七叔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他的左膝蓋就會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這種痛感很熟悉,上一次疼得這麼厲害,還是九四年他在碼頭為了掩護那艘快艇離港的時候。
那塊放在貼身口袋裡的懷表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震得他肋骨發麻。
那不是手機馬達那種嗡嗡聲,而是發條彈簧在高頻釋放能量時的尖嘯,像極了當年離港時那聲淒厲的汽笛。
他猛地推開廖誌宗病房的門。
廖誌宗正站在窗前練字,筆尖懸在半空,墨汁滴在宣紙上,在那個“丙”字的最後一筆拖出長長的一道黑痕。
“老廖。”七叔的聲音在發抖,他死死按著還在震動的胸口,“你跟我交個底。當年那顆子彈,你是不是替他擋了?”
廖誌宗沒有回頭,手裡的毛筆穩穩落下,將那個墨點暈染成一隻展翅的鷹。
“七哥,你記岔了。”廖誌宗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砸在地上,“我擋的是那把捅向他後腰的刀。至於那一槍……是他為了不拖累船上的人,自己跳進海裡之前挨的。”
下午三點,一隊穿著黑色製服的人闖進了公交集團調度中心。
領頭的王家傑臉上帶著一股子戾氣,他甚至沒有正眼看一看坐在角落裡的趙文彬,直接對著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接到舉報,調度係統被黑客入侵,涉嫌發布虛假線路。拔線,斷網,把服務器給我封了。”
幾個年輕人衝上去,粗暴地扯掉了總控台的網線。
巨大的電子顯示屏瞬間熄滅,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家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趙文彬:“趙主管,這回沒戲唱了。沒網沒電,你那條幽靈公交車還能往哪開?”
趙文彬慢吞吞地擰緊保溫杯的蓋子,像是沒聽見他的話。
他從襯衫口袋裡掏出那支鋼筆,極其自然地插進了筆筒裡。
筆尖朝下,不偏不倚地壓在了筆筒底部一個不起眼的木楔上。
“哢噠。”
一聲清脆的機械咬合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響起。
雖然外網切斷了,但那個早已被趙文彬這一動作觸發的純機械重力開關,瞬間接通了備用電路。
那台藏在機櫃底層的打電器指示燈驟然變綠,轉入了離線工作模式。
棘輪轉動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黃銅滾筒開始瘋狂旋轉,在記錄紙上刻錄出一條完全獨立於電子係統之外的真實軌跡。
王家傑的臉色變了。
還沒等他發作,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加密號碼的短信,內容隻有六個字:
“冷庫b3,有人醒了。”
城市的另一端,鄭其安正坐在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膝蓋上放著那台解碼器。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正在不斷攀升的溫度數值,那是他剛剛通過那條銅粉軌跡反向捕獲的冷庫溫控後台入口。
光標在命令行裡閃爍,像是在等待最後的指令。
喜歡港綜:洪興四九仔,踩靚坤紮職請大家收藏:()港綜:洪興四九仔,踩靚坤紮職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