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下高高的台階。
鄭親王請皇帝明示。
皇帝笑笑，沒有開口說話。
等到踏上空曠的廣場，鄭親王彎腰告退。
皇帝衝他輕輕點頭，轉身朝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老杜？”
走上一段，皇帝輕聲喊道。
“奴婢在！”
杜公公急忙上前一步。
“金暢在內務府的表現如何？”
“還算老實！”
杜公公措辭嚴謹。
“還算？那就是不老實了！”
皇帝語氣平淡，不過眼中閃過了一縷寒光。
杜公公不敢答話，用沉默應對。
“他做了些什麼？”
皇帝追問一句。
“金公公什麼也沒有做，隻是——有人在主動同他聯係。”
“誰？”
“奴婢查了一下，應該是徐國的人。”
“不要打草驚蛇。”
“奴婢明白！”
————
第二日，鐵詹事抵達京城。
皇帝沒有讓他等候，在乾清宮接見了他。
鐵詹事大禮參拜，皇帝命杜公公將他扶起。
賜座！
“你在甘泉的差事辦得極好。”
皇帝一開口，就給予了極大的肯定。
鐵詹事十分謙虛，將取得的成績歸功於皇帝的英明領導。
“你上的折子，朕已經看了，高原人的要求，可以答應。不過，錦衣衛還是得從高原前往胡堡。”
“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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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想法，與鐵詹事不謀而合。
“告訴那位大都督，明年開春，朝廷會派一支軍隊從商道前往西方。”
“陛下是想插手西方的混戰？”
鐵詹事微微皺眉。
“帝國不寧，朕哪有那份心思？”
皇帝緩緩搖頭。
“那陛下是想摸清商道的情況。”
鐵詹事很快就明白過來。
“如今帝國對那兩條商道的了解，完全來自於往來的商隊。想要徹底摸清，隻有派軍隊走上一趟。”
“陛下，高原人對帝國防範甚嚴，未必會同意。”
“請大都督在高原替帝國遊說，無論他開出什麼條件，你都照單全收。”
“臣遵旨！”
鐵詹事起身，衝皇帝彎腰應下。
皇帝命他坐下說話。
“朕已與內閣溝通，你將掌管兵部和工部，鄭學士分管禮部和刑部。”
鐵詹事即將入閣，提前透露安排，也可以讓他做好相應的準備。
“那劉學士——”
鐵詹事的反應極快。
“他是次輔。”
皇帝的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欣賞。
“陛下，臣在內閣的日子，怕是困難重重。”
“怕了？”
“陛下，臣連死都不怕，豈會畏懼這些。臣——唯恐誤了陛下的大事。”
“杜學士如今是獨木難支，你入閣後，要全力配合。”
皇帝微微一笑，開口叮囑。
鐵詹事欠身應下，心中升起了對韓總督的敬仰之情。
“除了配合首輔，當務之急是整頓兵部。”皇帝繼續吩咐。
鐵詹事正襟危坐，聽得極為認真。
“鎮定二軍，是帝國的常備軍，將來會全部移交兵部指揮。能否讓朕放心的交出兵權，全看你的本事了！”
盯著鐵詹事，皇帝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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