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皇帝抱著六皇子的血脈,出現在他的墓前。
順太妃坐在不遠處的馬車上,雙眼早已紅腫不堪。
“你兒子長得結實,就像你小時候一樣。”
皇帝看向墓碑,笑著向六皇子介紹。
這句話多少不太準確,至少在皇帝的記憶中,是沒有六皇子小時候的模樣。
小家夥不太老實,在皇帝的懷中張牙舞爪。
“你母妃也想來看你,朕沒有同意,她身體不好,若是哭壞了身體,誰來嗬護小家夥的成長?”
“你二哥和三哥也想來,朕同樣沒有應允,人太多了,影響我們兄弟倆聊天。”
“聽說你四哥經常過來?這家夥經曆挫折之後,整個人已經脫胎換骨。”
“最讓朕頭痛的,還是你五哥,這家夥到現在還不肯低頭。”
“不說他們了,朕給小家夥留了個郡王的爵位,等到太子將來即位,一個親王是跑不掉的。”
“小家夥流汗了,不同你聊了,朕先送他們回去,今晚,還要看一場好戲。”
話音落下,皇帝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拍了拍墓碑,然後轉身離去。
等到夕陽映紅了天際,皇帝身著常服走出山莊,踏上了他那特製的馬車。
車輪轉動,將皇帝帶往安親王府的避暑山莊。
趙方純的客人們早已到齊,隨趙方純一起在大門外等候。
隨著馬車緩緩停下,趙方純帶著眾人迎了上來。
皇帝扶著金暢的手臂下車,眾人彎腰行禮。
皇帝吩咐免禮,語氣溫和。
趙方純的客人,以宗室成員居多,除了幾位王爺國公,大部分都是年輕的侯爵和伯爵。
難得有機會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皇帝,一群年輕人激動得嘴唇發抖。
趙方純清楚那些年輕人的進取心,將他們一一向皇帝做出了介紹。
皇帝的態度愈發溫煦。
入內,皇帝居中而坐。
自從皇帝引入了自助的模式,這一形式的宴會已經在京城流行開來。
精致的高腳杯,賣相極佳的美食,再配上得體的雜役,整場宴會顯得格外——
高端!
這是從皇帝口中吐出的詞彙。
皇帝的開場白十分親切,對在座的年輕人提出了極高的期望。
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皇帝在哪,哪裡就是中心,趙方純作為主人,一直在旁邊作陪。
“你是主人,應該去招呼客人。”
皇帝笑著示意趙方純履行主人的職責。
趙方純笑著應下,隨後起身應酬去了。
有人上前,衝皇帝彎腰行禮。
皇帝的視線落在那人身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原來,那人是桐國的使者。
使者恭祝皇帝萬壽無疆,皇帝笑著舉起了酒杯。
“朕沒想到安親王世子居然給你也送了請帖。”
抿上一小口,皇帝笑著說道。
“世子曾同下官講過,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
使者彎腰回話,態度恭敬。
皇帝輕輕點頭,對趙方純的話表示讚同。
有年輕人過來敬酒,使者識趣的告退。
就在使者尋找下一個敬酒的目標時,有人出現在他的身後。
是廣郡王!
“有何感想?”
廣郡王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調侃。
使者猛的轉身,滿臉的警惕。
等到他看清廣郡王的臉龐,這才放鬆下來。
“王爺!”
使者的態度十分端正。
“本王問你感覺如何?”
廣郡王重複了一遍問題。
“這是下官從未有過的一種體驗。”
“桐國沒有?”
廣郡王貌似隨意的問出一句。
“沒有這種奇特的酒杯。”
使者看了看手中的高腳杯,麵露新奇。
“這算什麼,京城好玩的東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