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管再次出現在刑房,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站在他側後方的,除了杜公公,還有黨副總管。
“給你一個選擇,是先招供,後用刑,還是直接讓你試一試咱家的手藝?”
劉總管麵帶微笑,心情十分愉悅。
“有什麼區彆?”
金暢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恐懼。
“先招供,或許你會死得快一些。”
劉總管隻是說出了一種可能。
“問吧!”
沉默片刻,金暢做出了決定。
問話,是黨副總管的強項,這家夥上前兩步,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切儘在掌握的自信。
劉總管帶著杜公公坐一旁歇息。
“昨日,我還擔心金總管會一時糊塗。”
杜公公端著茶杯,發出了一句感慨。
他口中的糊塗,指的是金總管會給金暢自殺的機會。
“跟在陛下身邊二十多年,金總管可是清醒得很。”
劉總管同樣端著茶杯。
杜公公輕輕點頭,對劉總管的評價表示認同。
見杜公公欲言又止,劉總管笑著示意他但說無妨。
“此時說一句恭喜,怕是有些不太合適。”
斟酌一番,杜公公這才緩緩開口。
“恭喜?何喜之有?”
劉總管覺得有些詫異。
“這伯爵府,過段時日還是伯爵府。”
杜公公的措辭十分委婉。
劉總管沒有開口說話,不過從他輕微晃動的肩膀,不難判斷他已經聽懂了杜公公的意思。
“陛下的恩典,隻能來世再報了!”
良久,劉總管發出了一聲長歎。
杜公公深以為然。
黨副總管問得十分仔細。
他的問題環環相扣,隻要答錯一個,後麵自然就會出現矛盾之處。
等到他問完,時間已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今日算是領教了黨副總管的厲害!”
金暢的臉上,浮現出佩服的神色。
“咱家這點東西,都是乾爹教的。”
黨副總管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恨意。
若不是金暢下毒,黨副總管還能在劉總管的庇護下多逍遙幾年。
“結束了就不要閒聊。”
有聲音在黨副總管的身後響起。
是劉總管!
黨副總管急忙轉身,快步來到劉總管的麵前。
“乾爹,兒子能不能再觀摩一次?”
黨副總管滿眼的期盼。
“想看就看吧,將來得靠你自己揣摩了。”
劉總管緩緩起身,同時已收起了滿臉的輕鬆。
在受刑者看來,這是比死還要難受的刑罰,可在劉總管的眼中,這是他一生追求的藝術。
杜公公也站了起來,心中有著小小的激動。
上前,無需吩咐,黨副總管已自覺的取來工具。
“等咱家走後,這套工具就留給你了。”
劉總管轉頭看了黨副總管一眼。
黨副總管立刻跪下磕頭。
“起來吧!”
揮一揮衣袖,劉總管的視線落回到金暢的臉上。
“忍一忍,也就幾天的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