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還未消退,西邊的局勢已變得十分緊張。
鎮西軍、定西軍、鎮南軍、山南軍,再加上已離開京城的江東軍,朝廷在西線布置了十五萬的軍隊。
這還沒有算上布置在燕國北線的河西軍。
就算再加上燕國的十餘萬軍隊,想要應付梁、徐的全力攻擊,仍然顯得兵力不足。
皇帝不懂軍事,從不迷信什麼以少勝多。
他隻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的計謀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可笑!
相比之下,東線就要平靜許多。
不過張統領可不敢掉以輕心,各支軍隊皆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京城!
皇帝在乾清宮內聽取杜公公的稟報。
從廣郡王與鄭親王的進展,再到安親王府的異常。
“沈親王數度上門?”
皇帝微微皺眉。
“都是受到安親王的邀請。”
杜公公解釋一句。
“安親王的身體如何?”
“丘神醫已經在內務府報備,安親王——就在這兩月。”
杜公公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惋惜。
安親王是宗室裡的定海神針,也是皇帝堅定的支持者。
如果安親王身體康健,宗室裡哪會有那麼多的牛鬼蛇神?
“他同沈親王的關係一般,在這時頻繁接觸,恐怕另有隱情。”
皇帝是睿智的,隻是稍加思索,便察覺出其中的異樣。
“奴婢會告訴東廠的老牛,讓他多加關注。”
“不用,你派人去一趟內務府,讓趙方純明日遞牌子入宮。”
“喏!”
“你剛才說——廣郡王同趙方望聊過?”
“是!”
“安親王同沈親王溝通,廣郡王找趙方望談話,還真是有點意思!”
皇帝語速緩慢,目光深邃。
“陛下,安親王和廣郡王至今都沒有主動入宮稟告。”
杜公公說出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皇帝微微一愣,許多往事一瞬間湧上了心頭。
“廣郡王在做什麼?”
良久,皇帝才再次開口詢問。
“廣郡王昨日便與桐國的使者前往西山狩獵,要明日才會回城。”
杜公公對他們的行蹤是了如指掌。
“等他回城後,命他立刻入宮。”
“喏!”
————
皇帝吩咐杜公公的時候,沈親王也在同自己的長子交談。
一向從容的趙方望,眉頭已經深深的皺起。
“你那幾個得力的管事,本王已將他們派往外地。”
沈親王端著茶杯,臉色平靜。
“父王——”
趙方望的眼中,透著濃濃的痛苦。
“你在京城的那些人手,本王也已經將他們全部抹去。”
沈親王對趙方望的情緒視而不見。
“父王既然怕了,為何不讓兒子對安親王動手?”
趙方望的低吼中充滿了憤怒。
“給你一點時間,調整自己的情緒。”
對趙方望的反應,沈親王略微有些失望。
這是命令,趙方望不再開口質問,房間內隻剩下他喘著粗氣的聲音。
“本王不是怕了,本王隻是想給你多準備一條生路。”
等到趙方望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沈親王的聲音這才再次響起。
“兒子從不畏懼!”
“趙琮雄死了!”
沈親王悠悠的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