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了心魔,廣郡王就像是換了個人。
除了自己的那些兄長,以及他們的家人,他看誰都不像好人。
這種感覺遲早會將自己逼瘋,廣郡王遞牌子入宮,向皇帝傾述心中的不安。
“這麼多年了,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皇帝耐心地聽完,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以前臣隻是個廢物侯爵,靠著先帝的救濟,才勉強在皇城內立足。可如今臣是郡王,還是尚書,也成為他們的眼中釘。”
廣郡王顯得憂心忡忡。
“你是在怪朕?”
皇帝笑著問出一句。
廣郡王連稱不敢。
“他們當年對付那兩位國公的時候,還沒有錦衣衛,更沒有東廠,如今讓他們再動一下試試?”
皇帝對手中的利器極為自信。
廣郡王去醍醐灌頂,整個人瞬間輕鬆下來。
是啊!
有了無孔不入的錦衣衛和東廠,那些宗室成員有哪個敢輕舉妄動?
“臣這是魔怔了!”
廣郡王麵露慚色。
從乾清宮告退,廣郡王又恢複到往常的狀態,等到他笑嘻嘻的約趙方望前往北苑狩獵,這位親王府的世子滿頭霧水,不知廣郡王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還是說回安親王。
入宮一趟,讓他臥床休養了數日才有所好轉。
剛剛能離開病榻,他便命人前去沈親王府,請他前來說話。
對安親王的多管閒事,沈親王是無可奈何,推遲了兩日,最後還是出現在安親王的麵前。
這一次,是在安親王的房間。
一進屋,沈親王就聞到一股渾濁的味道,那是上了年紀的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俗稱:
老人味!
歎一口氣,沈親王心中的不滿已經煙消雲散。
安親王笑著示意沈親王在自己的身旁坐下。
“聽說您入宮了?”
不等下人上茶,沈親王就直接切入到正題。
“急什麼!”
安親王看向門外,眼神無比渾濁。
外麵——
陽光明媚。
他是兄長,沈親王隻好坐一旁保持沉默。
等到奉上香茗,安親王命心腹守在門外,這才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這怕是——本王——最後一次——進宮了。”
安親王對自己的身體十分了解。
“您好好休養,少操心那些雜事。”
沈親王一語雙關。
“不是——本王自誇,趙方純還是——不錯的,這府裡早——早已是他——在當家。”
“內務府那麼大的產業,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宗室裡無人不誇。”
“既然——你——也覺得他好,為何還要——衝他——下手?”
安親王的語氣中,聽不出憤怒的情緒。
“弟弟絕無此意!”
沈親王神色凝重。
“這段——時日,本王已經——清楚你——你要做些什麼,想掌控——宗室的話——語權,純——純兒就是你——的絆腳石。”
努力的說出這麼多後,安親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弟弟不是鐵石心腸。”
從嘴裡吐出這一句,沈親王開始專心品茶。
房間內隻剩下安親王濃重的呼吸。
“你就不想——知道本王——同陛下——聊了些——什麼?”
良久,安親王這才恢複過來。
沈親王看向安親王,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