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
坤寧宮內,皇後的肚子已經十分壯觀。
周姑姑接過了坤寧宮絕大部份的事務,免得讓皇後勞神。
陳王妃在宮中已經住了一段時日,幾乎寸步不離的陪著皇後。
太後出麵理事,表現異常強勢。
老祖宗時不時也會出現在坤寧宮,陪皇後說話。
就連從不管閒事的順太妃,也時常前往坤寧宮,替皇後出謀劃策。
總之,在皇帝病重的情況下,她們在用儘全力保證皇子或者公主能安全到來。
皇帝病重,可不是她們的猜測。
皇帝已經有數月沒有離開乾清宮了!
某日,老祖宗從坤寧宮出來後,突然決定前往乾清宮探望。
老祖宗輩份夠高,地位也夠高,最關鍵的,是皇帝對她十分敬重。
因此,當她抬腿跨過殿門的時候,無一人膽敢阻攔。
杜公公有令,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他們絕不能跨進殿內一步。
一群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老祖宗入內。
進到殿內,老祖宗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她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情。
杜公公是武學大家,他察覺到有人出現,然後快步迎了上去。
此時皇帝正在批閱奏折,心知有異的他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等到看清來人,皇帝緩緩起身,衝老祖宗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都病成這樣子了,還在批閱奏折,內務府的那些紅衣太監都做什麼去了?”
見臉色灰敗的皇帝還如此勤政,老祖宗忍不住埋怨了幾句。
皇帝聽出了其中的關心,慢慢走上去將老祖宗扶住。
“我這老婆子身體還算硬朗,杜芳,扶皇帝坐下。”
乾清宮又如何,老祖宗照樣發號施令。
杜公公是懂事的,聽後急忙上前將皇帝扶住。
皇帝命人搬來藤椅。
等老祖宗坐下,他這才回到禦案後麵。
“到底是什麼病?丘太醫到底有沒有認真診治?”
老祖宗沒那麼多的顧忌,問得十分直接。
“老祖宗,朕這是當年落水的時候留下的病根。丘太醫也隻能儘力控製。”
皇帝語速平緩,臉上的表情基本沒什麼變化。
“內務府是越來越沒用了,你當年落水,他們到現在也沒能查明真相。”
提起內務府,老祖宗帶著明顯的不滿。
“發生在宮中的事情,有多少能水落石出?彆說內務府了,就連東廠也查不到什麼。”
皇帝輕輕搖頭。
老祖宗不知想到些什麼,臉上的擔憂愈發濃厚。
“老祖宗,這些年朕也不是全無收獲。”
須臾,皇帝又補充了一句。
“你查到了什麼?”
“從朕當年落水,到老四和老五的風波,再到老六——老六自殺,其實都是同一群人的謀劃。”
“一群?”
老祖宗臉色一變。
“他們在這皇宮裡安插了無數的眼線,明麵上朕是這皇宮的主人,其實——他們才是這皇宮的主宰。”
皇帝的措辭有些駭人聽聞,老祖宗已是臉色大變。
“再往前,母後的悲劇,同樣是他們的手筆。”
緊接著,皇帝又補充了一句。
“他們想做什麼?”
良久,老祖宗有些艱難的吞了口口水。
“他們想讓皇爺爺一脈,徹底與皇位無緣。”
許久以前,皇帝就做出了這個推斷。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