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線!
桐軍開始收縮防線!
換句話來說,桐軍主動讓出了一部分城池,隻是牢牢的扼守住咽喉要道。
朝廷的軍隊沒有貿然前進,他們在等待張統領的命令。
張統領,如今依舊隻是虎賁軍的統領。
儘管他是東線的主帥,可完全聽命於他的,依舊隻有虎賁軍和虎豹騎。
沒有不滿,相反,張統領的心中充滿了濃濃的感激。
與國同休的公爵,讓他們世世代代都是帝國最頂級的貴族。
奢求更多,隻會適得其反。
月盈則虧的道理,張統領剛剛識字的時候,就聽安國公講過。
桐軍收縮,很明顯是在為接下來的戰爭做準備。
張統領命各軍移動到指定的位置,嚴陣以待。
京城!
從內閣學士的臉上,已經看不到笑意。
他們擔憂的,不是西線的的戰事,而是皇帝的病情。
從坤寧宮回到乾清宮,皇帝的病情在不斷惡化。
有小道消息從宮中傳出,皇帝已經無法行走。
皇城內的許多人對此深信不疑。
為何?
短短數日,皇帝便接連召見了鄭親王、越王、曹親王、康親王和密親王。
這幾位都是手握兵權的大佬。
除了他們,皇帝還命宗室大佬入宮,再三強調要以大局為重。
沈親王也是入宮的宗室之一,而且是單獨召見。
注視著癱在躺椅之中的皇帝,沈親王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擔憂。
至於他心中在想些什麼,隻有他自己清楚。
“考封製度,一定要貫徹下去。”
皇帝似乎在交代後事,語氣中透著淡淡的不甘。
沈親王請皇帝安心養病。
“你是玉牒館的總裁,宗室膨脹的速度,你最清楚。如果不是降等襲爵,速度還會更快。”
一想起另一時空明朝宗室如蝗蟲般的增長速度,皇帝就心有餘悸。
“陛下聖明!”
坐在圓凳上,沈親王態度恭敬。
“朕——是不讚成圈養的,這樣做——雖然避免了宗室作亂,可也養出了大批的廢物。”
這話題有些敏感,沈親王隻能用沉默應對。
“而且——敦郡王不還是差點就成功了?”
吐出這一句後,皇帝的視線已落在沈親王的臉上。
儘管目光溫和,可沈親王的手心卻開始變得有些潮濕。
說錯一句,怕是就走不出這乾清宮了!
“拋開立場,朕同情敦郡王的遭遇,若是在茶館聽那些說書人的故事,朕甚至希望他能成功。”
皇帝語氣溫和,目光將沈親王牢牢的鎖定。
沈親王神色不變,聽得極為認真。
“可朕當時是太子,敦郡王想要朕的腦袋,朕就隻能親手割下他的腦袋。”
“敦郡王罪有應得!”
沈親王及時的附和一句。
“可他是你的弟弟?”
“他是逆賊!”
“杜芳!”
皇帝微微一笑,對沈親王的表態不置可否。
“奴婢在!”
杜公公一直在皇帝的身旁伺候。
“去將那把刀取來。”
皇帝輕聲吩咐。
杜公公清楚皇帝指的什麼,彎腰應下。
很快,杜公公便端著一托盤再次出現。
托盤內放著的,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刀。
皇帝示意他端到沈親王的麵前。
“朕當時就是用這把刀,割下了他的腦袋。”
皇帝介紹的語氣依舊十分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