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從書房走出的沈親王,居然出現在皇城內一座閒置的府邸。
這家府邸的上一位主人,受到敦郡王的牽連,已經身首異處。
除了沈親王和幾乎形影不離的總管太監,這座府邸的大部分房間內,還有許多手持兵器的黑衣人。
從偶爾的竊竊私語來看,他們不是沈親王培養的塵煙。
塵煙,不具備說話的功能。
“好好的一座國公府,就這麼荒廢了!”
伸手從一叢茂密的雜草上拂過,沈親王心生感慨。
站在他身後的太監紋絲不動,似乎沒有聽到自家主人的感歎。
“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沈親王轉頭看了身後的太監一眼。
“五十七年!”
麵對提問,那太監不得不做出響應。
“這麼久?”
沈親王微微一愣。
恍如隔世的感覺,讓沈親王的心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那太監保持沉默,不過原本不帶任何情感的臉龐,浮現出一絲絲的悵然。
時光啊,果然如白駒過隙!
“以你的修為,原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窩在本王身邊,有些屈才了。”
“奴婢是親王府的總管,走到哪裡都會被人高看一眼,這都是王爺的抬舉。”
儘管知道沈親王不會回頭,那太監說完後還是將腰彎了下去。
“他們——都準備好了?”
“是!”
“本王這算不算是吃裡扒外?”
“王爺,用完殺掉就是!”
那太監上前一步,以極低的聲音吐出一句。
“到時候,讓他們去自相殘殺吧!”
“王爺英明!”
“順天府的那些衙役何時上街?”
“還有半個時辰。”
“備好馬車,本王要去一趟韓親王府。”
沈親王的眼中湧動著濃烈的殺機。
“王爺——”
那太監抬頭看向沈親王,麵露猶豫。
“去備車吧!”
沈親王的態度十分堅決。
“喏!”
那太監對自家主人的脾氣無比清楚,應下後無聲的退下安排去了。
車輪轉動,將沈親王帶往皇城內的另一座府邸,此時的理藩院,趙方望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有心事?”
廣郡王火眼金睛,似乎看出來些什麼。
“沒有!”
趙方望打起精神,笑著搖頭否認。
“我今日右眼皮直跳,出府時特意多帶了幾名護衛。”
難得有些空閒,廣郡王準備天南地北的瞎聊一通。
“您還信這個?”
宋郡王坐在另一側,笑著問出一句。
“沒辦法,從小就信!”
廣郡王也是麵帶笑意。
“何不去找唐瞎子問問?”
在京城待久了,宋郡王也聽過唐瞎子的名號。
“派人找過,這家夥不見了。”
歎一口氣,廣郡王滿臉的遺憾。
“不過是招搖撞騙罷了!”
趙方望看向廣郡王,臉上帶著淡淡的不屑。
“你找他算過?”
廣郡王也將視線投向了趙方望。
趙方望緩緩搖頭,自然的避開與廣郡王對視。
“唐瞎子算命還是準的,不過有件事,我認為他做得不算厚道。”
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扶手,廣郡王語速緩慢。
“何事?”
宋郡王有些好奇。
“信義伯家的嫡女,唐瞎子算出她有君子氣,這不是害了人家?”
廣郡王提起了前段時間那沸沸揚揚的流言。
“這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