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往旁邊移動了數米距離,然後隨意挑選了一棵粗壯的大樹作為依靠緩緩坐了下來。
白天的時候,她整整睡了一天,所以此刻的她沒有絲毫困倦之意。
隻見她蜷縮著身子,像一隻受傷的小獸一般躲進了樹根之間狹窄的縫隙裡,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動彈,誰知道這男人會再發什麼瘋……
隨著氣血逐漸平複,她的肢體再度感受到了夜晚的寒意。那堆原本熊熊燃燒的篝火,此時也已漸漸熄滅,唯一能夠帶來溫暖的熱源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到了天快亮了,沈雲才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當清晨的陽光如同一層金色的薄紗,慢慢地再次灑向遼闊無垠的草原時,周圍的溫度終於開始回升。
而夜羅刹則比沈雲更早醒來,他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熟睡中的女子。
隻見她的發髻不知何時已經散開,儘管一路上曆經艱辛,頭發早已沾滿了塵土,但依然可以看得出那一頭秀發如同烏黑亮麗的墨色綢緞一般,柔順地散落於如雪般潔白的香腮兩側。
不得不說,墨司冥是真有眼光,不過他這個人就喜歡奪人所愛,想到這夜羅刹嗜血的舔了舔後槽牙。
他又盯著沈雲看了好一會,才緩緩地抬起手來,從懷中掏出了一顆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藥丸。
沈雲是被嗆醒的,男人放大的臉龐近在咫尺。
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她頓時感到一陣心慌意亂,局促不安地用力蹬著雙腳,試圖向後退卻。
她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給我吃的是什麼東西?”
夜羅刹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接著,他漫不經心地鬆開手,然後,拎起外衣隨意地甩上肩頭,淡淡地回答道:“軟骨散而已,免得沈將軍您想要逃跑啊”
聽到“軟骨散”這三個字,沈雲如遭雷擊般猛地一顫。
她心中暗叫不好,急忙伸出雙手拚命地摳著自己的嗓子眼兒,妄圖將剛剛吞下去的藥丸給吐出來。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那顆藥丸入口即化,如同冰雪遇到烈火一般瞬間消融殆儘,此刻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過多久,藥效便開始發作了。
沈雲隻覺得渾身上下軟綿綿的毫無力氣,就連稍微多走上幾步路都會感覺氣喘籲籲,胸口煩悶異常,難受至極!
她氣得臉色發青,緊緊地捏著拳頭,怒目圓睜地死死盯著麵前這個可惡的男人。
本以為墨司冥就已經足夠令人厭惡反感了,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比他更變態可惡的家夥。
想到那個男人,不知為何,沈雲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不知道等她死了,那個男人是不是要給千羽千尋找一個白瑩瑩那樣的世家貴女,想到這沈雲一陣心酸!
她不是軟弱的女人,她知道現在除了自己誰也指望不上!
兩個時辰車程後,馬車終於緩緩前行到一個地方,眼前的景象讓人不禁為之驚歎。
前方突然變得開闊無比,展現在眾人麵前的是一片望不到儘頭的蒙古包帳篷。
這些帳篷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眼望去仿佛是一座連綿起伏的小山包,穩穩當當地矗立在沙漠與草原交界之處。
而在這片帳篷群中間,有一條清澈見底、波光粼粼的小河蜿蜒而過,河水潺潺流淌,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響。
不得不說,拋開夜羅刹,單看此地的自然風光,著實稱得上美不勝收。
此時的北涼已經很冷了,沒想到這裡還溫暖異常,白晝溫差極大!
沈雲試過了,自己現在和一個被挑斷手腳筋的人好像沒什麼區彆,就連走路,可能都需要人攙扶……
當她正在飛速思考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時,夜羅刹已經拽著她下了馬,把她扔到了地上。
幾個身著色彩鮮豔的南疆服飾的女官匆匆忙忙地迎上前去,滿臉恭謙之色,齊齊朝著夜羅刹深深拜禮,並齊聲高呼:“王子殿下!”
沈雲詫異的抬頭,一眼就看到了華麗的帳篷外,一個男人正領著一堆侍衛站在那裡。
這人?
不就是在黎雲山刺殺她們的黑衣人首領。
不等沈雲想明白,離野已經跟著夜羅刹朝另一個帳篷走去。
臨走前他還不忘對身後的幾位女官吩咐道:“今晚的晚宴,這位姑娘需要出席,爾等速速為其做好一應準備。”
“遵命!”女官們異口同聲地應和著,聲音清脆響亮。
話音未落,甚至都來不及等待沈雲做出哪怕絲毫的反應,她們便一窩蜂似的湧上前去,以一種半是攙扶半是強迫的姿態,牢牢抓住沈雲的手臂,硬生生地拖著她朝另外一個方向疾步而去。
“你們要乾什麼?這到底是要帶我去往何處啊?”
出於本能,她開始下意識地輕輕掙紮起來,試圖擺脫這些婢女們的束縛,奈何手腳無力,此刻隻能任由婢女們往帳篷內拖去。
“當然是沐浴更衣……今夜王子殿下會參加祭祀儀式,你必須盛裝出席……”最後半句話帶有了些微的羨慕與嫉妒,沈雲不解地瞥了她們一眼。
沈雲被拖進了帳篷,裡麵已經準備好了沐浴的一應用具,看著女官們虎視眈眈的樣子,沈雲皺眉道:我不要洗澡……?”
眾人古怪地看向她,交換了一下眼色,其中一個女官帶著一絲鄙夷的神情對她說:“不洗澡?又是怎樣勾引上王子殿下的?”
沈雲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誰勾引了?
誰又希望被帶到這麼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如果不是被強迫,她才不願意被乖乖地給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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