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建沉默片刻道:“你也替我給三妹妹帶一句話,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徐子建語畢,便找了一個理由告辭回去了。
男已婚,女待嫁,此地不可久留……
蘇軾和蘇轍對視一眼,心中歎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自家小妹和徐公明終究有緣無分!
蘇小妹看著徐子建遠去的背影嘴裡喃喃自語。
少年應有鴻鵠誌,當騎駿馬踏平川。
徐子建似有所感,擺了擺手。
一身轉戰三千裡,一劍欲斬百萬師…
蘇三妹妹,有緣再見。
……
時光回溯離彆前幾日,忠誠伯爵府內張燈結彩,熱鬨非凡。
在大娘子華蘭的安排下,徐子建納了宋引章、趙盼兒以及柳青三人進門。
大廳中,紅燭搖曳。
柳青身著淺粉色的妾室服飾,緊張地絞著手中的帕子,小聲對宋引章說:“引章姐,我好緊張,一會兒敬茶可彆出什麼差錯。”
宋引章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安慰:“莫怕,按規矩來便是。”
趙盼兒則站在一旁,神色淡定,眼神中透著幾分聰慧。
盛華蘭端坐在主位上,雖麵帶微笑,但眼神中難掩複雜情緒。
她看著三位新人,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才成婚三月,徐府就要納三個姨娘。
可想到祖母的叮囑和自己的傷,也隻能坦然接受。
自己有傷在身,無法跟著去西疆伺候夫君,也隻能無奈讓幾人提前進門,也好施恩於對方。
宋引章率先端起茶盞,蓮步輕移,走到華蘭麵前,盈盈下拜,聲音略帶顫抖:“大娘子,給您敬茶。”
盛華蘭接過茶盞,淺抿一口,溫和說道:“起來吧,以後在府裡,要守規矩,和姐妹們和睦相處。”
接著是趙盼兒,她舉止優雅,雙手捧著茶盞,恭敬地跪在地上:“大娘子,盼兒敬您茶。”
盛華蘭看著她,微微點頭:“你是個外冷心熱的,往後去西疆替我照顧好徐郎。”
最後是柳青,她戰戰兢兢地行禮敬茶:“大娘子,願您身體康健,府中諸事順遂。”
盛華蘭笑著應下,又叮囑了幾句,沒有為難徐子建這位貼身丫鬟。
禮成後,三人退下。
一旁默不作聲的徐子建握住妻子華蘭的手有些歉意道:“娘子委屈你了,本來說好年後再將她們納進門的,如今……”
華蘭靠在椅背上,輕輕歎了道:“夫君心裡有我,我不覺得委屈,隻是不能陪你去西疆,心裡終究有些空落落的。隻能拜托幾位妹妹替我照顧好郎君……”
……
天剛破曉,汴京還帶著幾分朦朧的睡意。
徐子建所在的忠誠伯爵府內,一片寂靜。
這些日子徐子建並沒有留宿在幾位妾室房中,而是陪伴在妻子華蘭身邊照顧她。
他早早起身,身著輕便常服,站在書房中,眉頭輕皺,凝視著攤開在書桌上的軍事地圖。
“柳青,夫人起來了嗎?”徐子建對著書房邊上問道。
身旁,已經晉級為姨娘的貼身丫鬟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添上一杯熱茶,低聲道:“老爺,夫人昨夜睡得還算安穩,隻是今晨醒來,又念叨著您的行程。”
徐子建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與愧疚。
華蘭身子因為受傷,本就孱弱。
他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到時候,華蘭一人在家,定是滿心牽掛。
徐子建這般想著,開口道:“我去看看夫人。”
踏入內室,華蘭半靠在床頭,臉色依舊有些許蒼白。
她瞧見徐子建進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說道:“徐郎,你今日就要出發去軍營了吧。”
徐子建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夫人,你在家安心養病,等我三年後收複河湟平定西疆,定當回來看你。”
華蘭眼中含淚,卻還是強顏歡笑:“夫君,你在外千萬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徐子建心中一酸,卻隻能故作鎮定,安撫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從內室出來,徐子建深吸一口氣,將內心的柔情收起,恢複了往日的堅毅。
他快步走出伯爵府,門口已有一匹駿馬等候,旁邊站著幾個神色乾練的侍衛。
此時,王韶早已在城門口等候,見徐子建前來,趕忙迎上去,拱手道:“徐大人,一切準備就緒。”
徐子建看著這位日後將在河湟之地大展宏圖的助手,微微點頭:“子純兄,此去秦鳳路,責任重大,咱們定要齊心協力。”
王韶眼中透著堅定:“大人放心,韶定當竭儘全力輔佐你收複河湟。”
兩人翻身上馬,率領著一眾隨從,向著汴京禁軍大營進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