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特意對火頭軍門下令給手下的禁軍們加餐。
說是加餐,也不過是給他們加了一份海魚乾燉湯。
這海魚乾說起來,也算是登州的特產。
為了給這些手下的士兵補充蛋白質。
徐子建特意讓東海商行裝了幾船海魚乾作為路上的肉食儲備。
這幾船海魚乾足足有30萬斤,夠吃上好一陣子了。
…
不多時,夥房裡飄出陣陣誘人的香味,引得士兵們紛紛側目。
背嵬軍開飯後,發現今天的晚飯格外豐盛。
除了原本的麵餅和大醬、醃菜外,居然多了一道魚乾燉湯。
每一碗魚乾燉湯,你都有幾兩魚肉。
士兵們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今天這是怎麼了?火頭軍大發善心給咱們吃魚湯?”
一個新兵滿臉疑惑,看向身旁的老兵。
老兵老楊頭身材魁梧,滿臉滄桑,他拍了拍新兵的腦袋,笑著說:“火頭軍能做什麼主?肯定是新來的文官老爺下的命令。”
新兵撓了撓頭,不解道:“這文官老爺有這麼好心嗎?”
老楊頭一臉不屑,哼了一聲:“你懂個錘子。這文官老爺一看就知道不差錢。讓你吃好了,自然是為了讓咱們去了西疆給他賣命。”
新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這魚湯,味道肯定不錯吧?”
老楊頭笑罵道:“你小子,就知道吃。趕緊喝,喝完好好休息,接下來可有訓練。這文官老爺的魚湯可不是那麼好喝的!他怕是要在路上練兵了。”
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喝著魚湯,吃著麵餅,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在大周朝,普通禁軍月俸祿不過一貫錢,想吃肉實在不容易。
通常一個月能吃一兩次肉就已經很不錯了。
哪怕是等級稍高一點的初級軍官,都頭、押官的夥食也不怎麼樣,每個月也隻能勉強吃個一兩斤肉。
大部分時候,普通士兵吃的都是倉庫裡的陳米。
要是遇到將領克扣,怕是連陳米都吃不飽。
此時,營帳內,徐子建作為主官,正在享用小灶。
桌上擺著炒羊肉、菘菜鱸魚羹、清蒸海魚乾等佳肴。
王韶麵容清瘦,眼神中透著儒雅之氣,他一邊吃飯,一邊不解地問:“徐大人,我剛剛路過夥房,發現今天咱們下麵的士卒夥食多了一道魚湯。這會不會與製不合?”
蘇軾一襲白衣,大大咧咧地夾起一塊羊肉,說:“子淳兄,這你就多慮了!這徐公明家裡富得很!給下麵的士卒加道菜而已,不必如此大驚小怪!不就是幾條魚乾嗎?士卒們吃飽了才有力氣和吐蕃蠻子以及西夏蠻子乾仗!”
曹蓋身材魁梧,也點頭道:“我們麾下的背嵬軍雖然訓練得還不錯!不過我可打聽過了。
西夏的精銳士卒,每隔三四天就能吃到一頓肉。相比之下,咱們的大周禁軍夥食就差太多了。
一個月下來,不是菜粥就是麵餅!就這夥食,怎麼可能打得過天天吃肉的西夏蠻子!
長此以往,大周的禁軍還有什麼戰鬥力?”
徐子建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嚴肅地看著幾人,認真解釋:“蘇兄和曹兄說的,雖然有些偏頗,不過總體來說也是有道理的!
咱們大周禁軍在太祖時期,選的都是精銳,而且夥食不錯,訓練也跟得上,正是憑借這些精兵悍將,太祖太宗才能橫掃各地藩鎮,一統天下。”
他微微停頓,目光堅定地繼續說道:
“如今百年都過去了,我朝禁軍,因為各種原因,雖然數量眾多,整體的戰鬥力反而下降了。
這是為何?
邊軍和禁軍糧食不足,訓練廢弛。
相比之下,西夏人雖然文治不行,但是憑借河西以及河套養出來的牛羊,肉食不缺,訓練出來的士卒,比大周的禁軍更加精銳。
這也是慶曆年間幾場大敗的主要原因之一。”
說到這兒,徐子建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為此,我特意向陛下請旨,從登州調撥了幾船魚乾,為的就是讓士兵們吃飽了,然後再恢複太祖時期的練兵之法,為我大周西疆打造一支強兵。
不僅如此,到了秦鳳路後,我還要增加榷場,和河湟的羌人以及吐蕃人購買牛羊,為士卒們補充肉食。
咱們手上隻有一萬背嵬軍,即便後麵招募滿員兩萬,比起河黃的吐蕃人和羌人來說,依舊是兵力處於劣勢,更彆提兵力擁有數10萬的黨項人。
想要在西疆建功立業,咱們手上必須擁有一支能夠以少勝多的精兵。”
王韶聽後,微微頷首,說:“徐大人深謀遠慮,如此一來,士兵們的體力和戰鬥力定能提升。
隻是這增加榷場之事,還需從長計議。保安軍和鎮戎軍的榷場因為西夏賊子的妄為而關閉了。
想要在秦鳳路重開榷場,怕是需要陛下和政事堂那邊首肯。”
徐子建自信的笑道“出京之前我已經得到陛下的首肯可以在適當的時在秦風路設立榷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