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驟縮,眼中重燃凶光:“下令輔兵即刻備料!今夜必須填出通路!”
另一邊,徐子建站在城頭,望著西夏營中亮起的點點燈火,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
他早知鐵絲網難以久守,早已在壕溝內埋設了盛滿石油的陶罐。
“傳我將令,火油與投石車準備。”
徐子建的火油和投石車給西夏人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四天下來西夏的20萬大軍傷亡超過2萬,若是平時的話損失這麼多,李涼祚可能會選擇撤兵。
但是接連突破了3道防線,讓李涼祚信心滿滿。
貪念占據了他的內心。
他堅信隻要突破最後幾道防線攻入周軍大營。
即便是在城下野戰,憑借自己那8萬精銳和十幾萬輔兵,秦州城的軍隊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等打敗了城下那3萬周朝禁軍,秦州城裡的廂軍絕對受不住自己的進攻。
拿下秦州城奪取裡麵數百萬貫的財富,大夏國也能安穩幾年了。
李涼祚的心腹大將曼咩有心擔憂道“大王,對麵的大周朝秦鳳路禁軍一直不肯退到城裡,其中恐怕有詐,萬一大周朝其他各路的援軍支援過來咱們怕是要吃大虧!”
梁乙埋一臉不屑道“曼統領過濾了,大周禁軍之所以出城,怕是那個小文官好大喜功,想要借咱們大夏國揚名!
咱們這幾天死在他手上的人可不少啊!
你要是害怕的話明日可以帶3000鐵鷂子去守住後路,我明日將會帶著5000鐵鷂子衝鋒,一舉突破周軍的營寨,為大王抓回那個小文官。”
曼咩的話提醒了李涼祚,他將負責情報的一品堂李延忠叫了過來。
“李延忠,秦州各路援軍到哪了?”
“回大王!
北邊的涇原路的禁軍因為咱們的迷惑嚇得縮在渭州不敢出來,目前沒有異動!
至於環慶路的援軍距探子回報,尚未到達渭州。
至於永興路要支援秦州的話最少需要十日。
延州路就更不必說了,少說得大半個月才能到。”
李涼祚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卓羅和南軍司指揮禹藏花麻問道
“南邊鎮遠軍是否有安排人防備?”
“回大王,我已經安排俞龍柯部和木征部以及穆爾巴克部的一萬兩千人守在渭源寨出兵路上,保證讓他們無法支援。”
李涼祚聽完情報這才放下了心來。
他向手下吩咐道“命令撞令郎天亮前務必將周軍營寨前所有壕溝填完,5000鐵鷂子和步拔子明日出擊殲滅城下周軍,一舉拿下秦州城!”
李涼祚話音剛落,崩一聲響亮的鞭炮聲從軍營裡響起。
將西夏軍的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
“該死的大周人,又來這一出…”
“明日一定要將那個小文官碎屍萬段!”
李涼祚暗罵道。
這是徐子建安排的疲敵戰術。
西夏人對糧草派了重兵把守,想要讓夜不收混進去燒糧不現實。
於是,第一天西夏人修建好大營後,他就安排夜不收,隔半個時辰就從數裡開外向西夏人大營發射噪音火箭。
這火箭雖然威力一般,不過勝在射程遠,聲音夠響亮,足以將睡夢中的士兵和將領吵醒,主打一個惡心你!
西夏人害怕被夜襲,而且還不敢堵住耳朵睡覺。
徐子建的疲敵戰術,讓西夏軍營中想要休息的西夏大軍煩不勝煩,睡也睡不著。
…
大周軍營中燈火通明。
徐子建深夜未睡,和一眾將領正在帥營中等待後方延州路和永興路援軍的消息。
這時,一個夜不收的探子來報。
“徐大人,延州路和永興路的援軍已經到了秦州城外東邊五十裡外的山穀休整,等候您的軍令!”
徐子建沉聲道“通知延州軍和永興路軍,明日待我秦鳳軍擊潰西夏正麵進攻後,午時兩軍乘船從渭河以及葫蘆河兩個方向夾攻西夏人,不得有誤!”
徐子建頓了頓,看向身旁的一眾將領,每個人都是目光堅定,毫無畏懼。
“傳我軍令,明日三更做飯,五更整軍與西夏人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