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了開考時辰,盛家三位妹妹前來為兩位哥哥送彆。
“祝二哥哥金榜題名,一舉中榜!”
如蘭隻對長柏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好惡全都寫在了臉上,至於一旁的長楓她一字不提。
長柏微微點頭,長楓則有些沉默。
說罷,如蘭便心不在焉地看向正在進入貢院沈括幾人的背影,心裡暗道。
祝沈公子早日登科,早日…
墨蘭則圓滑得多,她朝二人福了一下身,同時祝願兩位哥哥。
“祝二位哥哥,魚躍龍門,蟾宮折桂!”
長柏、長楓兩人頓時點頭微笑示意。
輪到明蘭時,她卻說了一番看似不著邊際的話:“我就祝兩位哥哥在考場中多多喝水,好好休息。”
如蘭吐槽明蘭“你這說得什麼亂七八糟的,連句吉祥話都不會說?”
明蘭憨厚地笑道“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想到啥就說啥了!
這考場上必定焦躁煩悶,水能滅火,兩位哥哥心情好了,文章一定寫得乾淨漂亮,如有神助。”
明蘭日常藏拙,話裡的意思,如蘭聽不懂。
長柏倒是聽出了明蘭的意思,多喝水必定要出恭,出恭暗指出貢,這是繞著彎祝二人能夠中榜。
長柏看著蕙質蘭心的六妹妹忍不住笑道
“六妹妹所言甚是,我們一定多喝水早日出貢!”
大娘子、墨蘭、如蘭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在盛家可是難得一見的和諧場景。
告彆之後,長楓、長柏分彆向母親辭行。
值得注意的是,此時的林噙霜罕見地梳好了頭發,不像從前一樣弄個勾欄樣式。
想必此刻的她,也是真心盼著兒子有個好前程,隻是不知這臨時抱佛腳,還來不來得及?
最後趕到考場的是顧廷燁,他既沒騎馬,也沒坐馬車,隻和石頭、顧廷煒步行前來,所以比其他人都晚。
等他到的時候,徐家和盛家已經準備回家了。
顧廷燁在路上看到徐家和盛家馬車,還笑著打了招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徐子建倒是有些心疼自己這個兄弟,會試這麼一個人生大事,親生父親居然沒有來送!
徐子建不用猜都知道是小秦氏從中作梗!
顧家的事,顧廷燁真的完全不知情嗎?
非也,他自己不願意戳穿小秦氏為他編織的母慈子孝的夢罷了。
這種事情,徐子建也不便插手太多。
寧遠侯府裡。
小秦氏正賢惠地給顧偃開布菜,自己卻坐在一旁不吃,說是為顧廷燁祈福,又是熟悉的“慈母”戲碼。
顧偃開不滿道:“彆人家考生都是前呼後擁,他倒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把我這個做父親的放在何處?”
這話說明,他其實是想去送的。
再看小秦氏,她用手帕摸了摸鼻子——這個動作,往往意味著心虛。
真相很可能是:顧廷燁來顧家時,小秦氏說了諸如“你爹還在生氣”之類的話。
讓顧廷燁打消了讓父親送考的念頭,隻帶著顧廷偉前往貢院。
所以,一個以為對方不打招呼就走,一個以為對方不願意見自己。
說到最後,小秦氏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嘗嘗特意給你做的。”
林噙霜給盛紘布菜時的場景,同樣是溫柔布菜,實則暗藏挑撥。
小秦氏這話也是一語雙關。
菜是特意做的,這局也是特意設的。
顧家父子自始至終都是她手中的棋子罷了!
這位南曲戲班名角的戲份,徐子建不想摻和,還是留著等顧廷燁自己去發掘吧!
會試開始後,那些考生家中也沒閒著。
盛宏吐槽在佛堂上香的妻子,連著儒、釋、道三家一起拜,拒絕和王大娘子一起拜神。
他嘴裡念叨著:“孔聖曰,子不語怪力亂神。”
大娘子卻振振有詞
“我這三家都拜,總歸沒錯。
油多不壞菜,禮多人不怪!
不管是哪家神仙,多供香火,總能保佑咱們長柏。”
盛宏卻不以為然:“長柏若有真才實學,必定能中;他若隻是個不識字的白丁,你就是跑到天竺,跪在西方佛祖腳下,也無濟於事。”
大娘子卻堅持:“有用沒用,總是儘了心意。你看齊國公夫婦,還去大相國寺燒香,捐了好幾百貫香油錢呢!我就在家拜拜神佛,又沒鋪張,有何不可?”
事實上,在大周朝,通過求神拜佛祈求科舉中榜的現象十分普遍。
徐氏則帶著小女兒去了兩趟玉清觀,為兒媳婦和外甥她們祈福。
汴京不少寺廟還推出了專門的祈福服務,也難怪大娘子會如此執著。
小秦氏也搞起了沐浴齋戒,曼娘也說要去廟裡為顧廷燁祈福。
大娘子想拉著盛紘一起拜,盛紘表麵拒絕,等大娘子一走,跪得比誰都快,嘴裡還念叨著:“諸位神明聖師保佑我兒長楓、長柏,讓他們二人一舉高中,光耀盛家門楣。”
盛宏居然將長楓放在長柏前麵,不知道是口誤還是故意的。
拜歸拜,反正會試結果,靠的是他們的真才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