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喉間泛起酸澀,徐子建望著龍椅上嘉佑帝含笑的麵容,隻覺得肩膀的責任更重了。
突然想起幼時與徐達在公明書院共讀的場景。
表弟總愛纏著他問經義,稚嫩的聲音還帶著奶氣,如今卻已站在這金鑾殿上,接過了天子親賜的榮耀。
殿內此起彼伏的驚歎聲中,徐子建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既為徐家滿門榮光而驕傲,又隱隱生出一絲惶恐。
這份煊赫,不知要招來多少嫉恨的目光。
百官投來的視線如芒在背,有豔羨,有猜忌,更有幾分敬畏。
他瞥見嶽父盛宏的身影在人群中僵住,俊朗麵容漲得通紅,顯然在懊悔錯失聯姻良機。
這徐達在自家書孰讀了三年,自家三個女兒,居然一個都沒安排上。
不然有兩個狀元女婿,這盛家豈不是直接起飛?
如今徐達已經狀元登科,盛家的女兒在堂上宰輔高官小姐麵前絲毫沒有競爭力。
當盛宏還在懊惱之時,“一甲第三名,酉陽盛長柏,賜進士及第”的宣告突然響起。
徐子建的表情有些古怪地轉向盛宏。
隻見嶽父佝僂的脊梁瞬間挺直,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竟不顧禮儀地踉蹌上前兩步。
自家兒子長柏居然考上了探花?
那盛家豈不是一門雙探花?
一想到這裡盛宏臉上樂開了花。
他突然想起嫡母盛老太太前些日子還在念叨,想讓長柏娶翰林學士海如林之女海朝雲。
當時盛紅還沒有多大底氣,如今兒子中了探花。翰林學士家的門第還是攀得上的。
兒子長柏探花郎的身份,足以讓盛家在高門聯姻中站穩腳跟了。
禮部員外郎餘達,看向徐達的眼神有些懊惱。
前兩日,他家大娘子餘方氏告訴他,想要將小女兒餘嫣紅嫁給徐子建的表弟徐達。
當時餘達還沒怎麼上心,想著等殿試放榜後,再慢慢謀劃也不遲。
如今看來怕是有些遲了,樞密副使的表弟,再加上新科狀元的身份。
哪家王公貴女娶不得?
為今之計,隻能尋求官居刑部尚書的老父親,餘老太師出麵了!
餘達不知道的事,餘老太師也看上了徐達。
隻不過餘老太師想要嫁到徐家的孫女,是餘嫣然,而非餘方氏夫婦想的餘嫣紅。
而且徐家也看不上這驕橫的餘嫣紅。
昨日徐子建已經給餘老太師寫了一封信,提議等自家表弟徐達殿試放榜授官後,兩家安排議親。
人群中顧廷燁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為何自己的名次總是排在倒數?
會試倒數一名也就罷了,如今殿試依舊是倒數一名。
這也太巧合了吧?
實在是不符合常理!
顧廷燁不知道的是,這些都是他那親愛的母親小秦氏,在背後做的手腳。
若不是嘉佑帝念在他正旦宴會立了功勞,怕是要和自家侄子齊衡一樣落榜了。
顧廷燁想了好一會都沒想明白,也就將這件事放下了。
既然考上進士,接下來就要給自己物色一個溫柔賢惠的大娘子。
才好給家中的外室漫娘以及兩個孩子蓉姐和昌哥兒一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