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待我如草芥,我視盛家如塵土!
徐大人對我很好,他從來沒有強迫過我做任何事!
徐君待我如明月,我亦待他似朝陽。
我們兩人一直都是如賓如友。
是我自輕自賤,起了不該起的心思,想留在他身邊!”
衛恕意斬釘截鐵地打斷道。
殿外,徐子建輕歎一聲:“最難消受美人恩!”
他望著殿內,眼神複雜。
對於衛恕意,他一直心懷尊重。
少年時偶然幾句輕薄的話,不過是玩笑之舉。
卻沒想到對方居然…
罷了,感情之事,終究隻能順其自然。
明蘭聞言沉默了一會,問道“辛娘子,可是棄疾呢?他身上終究流了盛家的血脈!”
小辛棄疾突然激動說道“姐姐,我叫辛棄疾,沒有爹,也不姓盛!我的義父姓徐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雖然父親有千般不好,明蘭對於自己盛家人的身份還是很認可的。
眼看弟弟也是這態度,明蘭突然感覺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經過這麼多年,母親還有弟弟與她終究是多了幾分隔閡。
“你該回去了!”
衛恕意的聲音打破了幾人的沉默。
“辛娘子,我臨走前能看下您的樣子嗎?
我好多年沒見我小娘了,都快忘了她長什麼樣子了!”
明蘭看著麵前頭戴鬥笠麵紗的衛恕意哀求道。
衛恕意顫抖著手掀開了自己的麵紗,露出了那張冷豔絕美的臉龐。
“您的臉……整容了?”
明蘭有些吃驚地退了後兩步。
“不錯,為了保護我們母子,徐大人改變了我的容貌!”
衛恕意語氣清冷,隨後對侍女吩咐道
“時間不早了,小蝶你送盛六姑娘回去。”
“是,夫人!”
小蝶走向前,“姑娘,回去吧!我送送你!”
明蘭落寞地點了點頭。
路上,明蘭忍不住對小蝶問道“小蝶姐姐,小娘和弟弟這些年在登州過得好嗎?”
小蝶回憶了一下“夫人和少爺她們過得比在盛家時好多了。
離開盛府後,徐大人給夫人安排了一個大宅子,還有一群下人伺候著,屋裡燒得也是頂好的雪花碳。
金銀首飾、林羅綢緞也是一箱箱的往院裡搬!
吃穿用度不比當初的王大娘子差咧。”
明蘭忍不住吐槽道“暴發戶!”
小蝶拍了拍明蘭的手臂寬慰道“姑娘,你不要怪夫人狠心,其實她心裡還是想著你的!許多次夜裡我都聽見她在夢裡念著你的名字。她這樣也是不得以,畢竟…”
聽了小蝶的解釋明蘭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她對小蝶說道“小蝶姐姐謝謝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現在住在哪裡?”
小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姑娘,我們住在,玉清觀西邊五裡外的朱家村辛宅裡,宅子就在金水河畔。”
明蘭默默地將地址記了下來,打算回頭找機會去看看。
她有些意外。
辛宅?
能叫宅的怕是得有三進了吧,金水河畔的宅子可不便宜。
這大姐夫果然一如既往的大方,居然將價值數千貫的宅子寫到小娘名下。
難怪小娘對他……
玉清觀偏殿裡,徐子建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看向衛恕意,“你何必對明蘭如此嚴厲?”
衛恕意有些不知所措地紅著臉。
“剛剛你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