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建背對著她,微微頷首,神色凝重:“三妹的事情,須得回府稟告母親!”
衛恕意輕歎了口氣,強撐著起身,走到徐子建身後,輕柔地替他穿好衣服。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眷戀與不舍,仿佛要將這一刻的溫情牢牢記住。
徐子建感受到背後的溫柔,心中一暖,轉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聲音裡滿是慚愧:“秀寧,委屈你了!讓你沒名沒分地跟著我!”
衛恕意將頭埋在徐子建懷裡,聲音悶悶的:“當初若是沒有郎君庇佑,我們母子怕是早就魂斷登州了!您沒有對不起我,是我貪心,奢望了自己不該有的東西。”
徐子建聽了,深深一歎,輕撫著她的發絲:“你好好休息,改日得空了,我再來看你們!”
說罷,他鬆開手,毅然決然地往外走去。
“朝堂凶險,郎君千萬小心!”
衛恕意追到門口,望著徐子建遠去的背影,大聲叮囑道,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片刻後,小廝周森急匆匆地來到徐子建身前,氣息有些不穩地說道:“公子,梁山酒樓的密信說三姑娘已經到曹州了!”
徐子建微微挑眉,一臉無奈:“這小丫頭還真能跑,四個時辰走了將近200裡,都快趕上八百裡加急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後吩咐道:“先準備馬車咱們回府再說!母親那邊怕是等急了!”
……
徐府前廳,燈火通明。
扈三娘剛張貼完尋人告示回來,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著徐氏說道:“老夫人,府裡的下人和護衛已經按照主君的命令在汴京大街小巷貼了尋人告示。”
徐氏看著累得氣喘籲籲的扈三娘,眼神中滿是心疼:“三娘辛苦你了!”
她又看向挺著肚子、一臉疲憊的兒媳華蘭,關切地說道:“華兒,你去休息吧!”
華蘭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擔憂:“母親我陪你一起等官人回來!”
如今小姑子徐晴兒離奇失蹤,她哪裡還有心思休息,滿心隻盼望著夫君早些回家,帶來好消息。
子時,徐府的下人急匆匆地通報:“主君回來了!”
徐子建大步走進前廳,看著客廳一屋子的人在等自己,心中愧疚不已,連忙拱手道:“兒子不孝,勞煩母親、舅舅等我大半夜!”
徐氏看著自家兒子風塵仆仆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急忙讓他坐下說。
徐子建定了定神,將妹妹徐晴兒在金明池寶津樓,被曹皇後威脅做齊王側妃,以及徐晴兒帶著護衛逃出汴京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華蘭聽了,捂著嘴,滿臉震驚:“我的天爺!這也太嚇人了吧!夫君晴兒妹妹沒事吧!”
舅舅徐文斌皺起眉頭,一臉擔憂:“如此一來咱們徐家怕是要和曹家決裂了!建哥兒你想好了嗎?”
徐氏神色哀傷,聲音顫抖:“建哥兒,我知道你疼愛你妹妹,可是咱們家總不能為了她開罪了皇家!”
徐子建堅定地搖了搖頭,目光如炬:“皇後娘娘不將徐家放在眼裡,徐家和曹家的關係回不去了。母親不必擔憂!兒子已經想好應對之策了!打算去河北大名府做幾年留守,隻是辛苦母親和娘子要陪我舟車勞頓!”
徐文斌摸了摸胡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建哥兒是打算以退為進?”
徐子建點了點頭:“舅舅說得不錯,我這些年升得太快了!如今曹家覺得我徐家擋了他們的路,咱們不如去河北避一避風頭!想必官家那邊也不會為難咱們!”
徐文斌欣慰地點了點頭,輕吟道:“龍隱深淵不鳴嘯,鳳棲梧枝自雍容。強者藏鋒非怯戰,大才無傲是真雄。這個時候退一步,反倒是妙棋!”
徐子建無奈地歎了口氣:“隻是如此一來,汴京徐府就要交給舅舅和表弟多擔待了!”
徐文斌有些不解:“建哥兒,你不是要帶你表弟去河北嗎?如今…”
徐子建看向徐達,目光嚴肅:“如今和曹家生了嫌隙,我需要留表弟在汴京梳理好和齊王的關係。表弟,我打算將我的齊王府參軍的位置讓給你,替我掌控背嵬軍的軍權。”
徐達聞言,立刻拱手,神色鄭重:“表哥放心,徐達一定不負所托!”
交代完事情,徐氏一臉擔憂地問道:“建哥兒,你妹妹怎麼樣了!”
徐子建頓了頓,目光柔和:“母親,三妹一個時辰之前已經到了曹州了。這會怕是已經在濟水的船上了。您放心我一定派人看好她!”
徐氏聽了,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