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剛過,汴京街頭依舊熱鬨非凡,可空氣中卻隱隱透著一絲緊張。
巡邏的官兵一隊接著一隊,腳步聲整齊而急促,仿佛在警示著眾人局勢的緊張。
盛府之內,自然也受到影響。
盛宏一臉嚴肅,嚴令子女們不可輕易出門,生怕卷入這不明的風波之中。
明蘭來到大娘子房裡,盈盈下拜,眼中滿是懇切:“大娘子,求您開恩,讓我去三清觀為我小娘祈福吧。她在天之靈,定能感受到我的心意,也會庇佑盛家上下平安的。”
大娘子皺著眉頭,有些猶豫:“如今外麵可不太平,到處都是官兵,萬一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
明蘭咬了咬嘴唇,繼續哀求道:“大娘子放心,我定會小心謹慎,隻帶幾個可靠的下人,快去快回。小娘的事一直是我心頭的牽掛?”
大娘子經不住明蘭的軟磨硬泡,最終歎了口氣,點頭應允:“罷了罷了,念在你一片孝心。你早去早回,可千萬要注意安全。”
明蘭心中一喜,連忙謝過大娘子。
她精心準備了一番,帶著幾個丫鬟,坐上馬車,朝著三清觀而去。
一路上,她透過車窗,看著街上的官兵和行色匆匆的百姓,心中愈發堅定了自己的計劃。
來到三清觀,這裡香煙嫋嫋,道士們在院中往來忙碌,口中念念有詞。
明蘭屏退眾人,獨自在三清殿內虔誠地上香磕頭,隨後,她輕聲對身邊的貼身丫鬟小桃說:“你去把衛姨媽請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小桃領命而去,不一會兒,衛姨媽匆匆趕來。
衛姨媽一進門,就看到明蘭一臉嚴肅地站在那裡。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就見明蘭身後走出一個婦人,正是衛恕意,旁邊還站著辛棄疾和小蝶。
衛姨媽瞬間愣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蝶,嘴唇微微顫抖:“你……你是小蝶?”
小蝶眼眶一紅,激動地向前幾步:“衛娘子,我是小蝶啊!這麼多年,可算又見著您了!”
衛姨媽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多年前,小蝶曾是姐姐身邊最得力的女使,性格強勢又能乾,和溫柔隱忍的姐姐正好互補。
可後來,卻被林噙霜那個賤人栽贓陷害,說她沒有照顧好姐姐,被趕出了盛家,從此沒了音信。
衛姨媽又將目光轉向衛恕意和辛棄疾,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
明蘭看著衛姨媽,輕聲說道:“姨母,您再看看他們是誰。”
衛姨媽打量著衛恕意,又看看眉眼間和盛宏有幾分相似的辛棄疾,心中已然猜到了幾分。
這時,衛恕意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衛娘子,我是辛秀寧,這是我的兒子,辛棄疾。”
辛棄疾也恭敬地行禮:“辛棄疾,見過衛娘子!”
衛恕意雖然語氣平淡,但看到妹妹的那一刻,心裡其實激動萬分。
隻是多年的經曆讓她學會了隱忍,她絕不能給庇佑自己母子的徐子建惹來麻煩。
衛姨媽卻不相信她的話,聲音有些顫抖:“你是大姐,對不對?我不會認錯的!”
衛恕意卻避開她的目光,再次說道:“衛娘子,你認錯人了!”
衛姨媽心中篤定麵前之人就是自己的親姐姐,而辛棄疾想必就是當年姐姐難產的那個盛家孩子。
明蘭見氣氛有些僵持,便開口打破沉默:“姨母,您知道當初我小娘是怎麼出事的嗎?”
衛姨媽臉色一變:“明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明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當年盛家管家姨娘林噙霜,拚命給我小娘塞珍饈美味,還讓她多加休養,結果導致最後胎大難產!”
衛姨媽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雙手緊緊握拳:“這個賤人,竟然如此狠毒!”
明蘭接著拿出兩張口供證據,遞給衛姨媽:“這是當年大姐夫找到的,給母親診脈的郎中的口供,郎中說母親胎位有些大,要吃些清淡點的食物,然後多加走動即可。”
衛姨媽看完口供,氣得渾身發抖:“林噙霜這個賤人,我明日就去開封府報官!一定要讓她的惡行得到法辦!”
明蘭連忙阻攔:“姨母,千萬彆!您去告官,影響太大了,我自有法子讓林噙霜伏法。”
她已經想好了對付林擒霜的辦法。
永昌伯爵府吳大娘子,一直都想讓他當他家兒子梁晗的妻子。
而林噙霜同樣打算讓女兒墨蘭嫁到永昌伯爵府,這便是明蘭可以利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