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這裡，他停了停，像是在等什麼。
徐子建上前一步，朗聲道：“臣，領旨！”聲音沉穩有力，在廣場上回蕩。
錢內官在一旁眯著眼笑，手裡的拂塵甩得飛快。
稍歇片刻，齊王拿起另一卷聖旨，這才開始宣讀升遷的旨意：“滄州知州張叔夜，查獲梁舍走私案有功，升河北東路經略安撫使！”
張叔夜跨步出列，甲葉碰撞聲清脆：“臣，謝陛下隆恩！”
他抬頭時，與徐子建相視一笑。
這位老知州查走私時可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如今總算得償所願。
“白溝寨知寨張伯奮，升緣邊戰棹巡檢司使！”齊王的聲音漸漸平穩，“原巡檢司使曹鼎玩忽職守，革職調任西北！”
“嘩”的一聲，人群裡起了騷動。
曹鼎是曹家的遠房侄子，這一貶，分明是把曹家在邊關的勢力往外清。
“真定府路都部署曹綜，調任湖州團練。”
齊王念到這名字時，聲音低了幾分，“權真定府經略安撫使曹蓋，正式接任河北西路經略安撫副使和兵馬都監。”
這兩道旨意一貶一升，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平衡曹家在河北西路的勢力，既敲打了曹家，又給了曹皇後麵子。
念到這裡，齊王頓了頓，目光落在徐子建身上，語氣鄭重了許多：“權大名府留守，漁陽縣公徐子建，平叛有功，接任大名府留守，升北平郡公，實封二千七戶！其妻盛華蘭，升北平郡夫人！”
徐子建站出列，紫袍在風裡微微揚起：“臣徐子建，謝陛下聖恩！”
他叩首時，身後的官員紛紛跟著跪拜，甲胄撞擊聲連成一片，震得廊下的銅鈴叮當作響。
韓世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的汗把刀柄都浸濕了。
他看見齊王拿起最後一卷旨意，目光掃過武將班列，最終落在自己身上。
“韓世忠生擒叛首王則，加封神威左軍副指揮使，綏德開國縣男，食邑五百戶！”
韓世忠幾乎是踉蹌著出列，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悶響：“末將……謝陛下！”
抬頭時，眼角的餘光瞥見西側偏廳的窗後，有個鵝黃身影晃了晃，像是被這聲謝恩驚到了。
“五千黃河巡防營改編為神威左軍，駐守德州！”
齊王的聲音有些發飄，“天雄軍營指揮使嶽飛殺叛軍樞密使汪文慶，升神威右軍指揮使！張憲、高寵、牛皋所部改編為神威右軍，駐守恩州！”
嶽飛帶著三將出列，四人動作整齊劃一，聲震屋瓦：“末將，謝陛下！”
“權天雄軍都指揮使楊誌，升河東路北路經略安撫副使，率神威中軍駐守貝州！”
最後一個名字念完，齊王像是脫了力，手裡的聖旨垂到了地上。
沒有等到嘉佑帝的賜婚聖旨，齊王心裡有股強烈的不安。
廣場上靜了片刻，忽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那些被梁家壓迫過的官員和百姓，此刻竟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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