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大周比試的有三個人，”耶律庶成眼神飄遠，像是回到了當年的校場，“一個叫花榮，是徐子建手下的將領，拉弓如滿月，一箭能射穿三層甲，更厲害的是能三箭齊發，箭箭中靶心；還有一個叫顧廷燁，是大周的侯爺，一手連珠箭快得看不見影，十箭下來，沒一箭偏的。”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可這兩人，都比不上徐子建。你猜他是怎麼比的？當時校場上空有兩隻大雁飛過，他就站在原地，連弓都沒拉滿，一箭射出去，不僅將陛下的箭給射穿了，還把兩隻大雁串在了一起——是‘一箭雙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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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一片吸氣聲，連完顏劾裡缽都微微睜大了眼。
射箭能中靶不稀奇，可徐子建這一箭雙雕，可是不簡單，不僅要力道準將耶律布貼的箭給射穿，還要算準大雁飛行的軌跡，這可不是尋常武將能做到的，更何況徐子建還是個以文官出身的。
阿骨打的臉漲得有些紅，剛才的狂妄少了大半，卻還是咬著牙道：“那也隻是射箭厲害，打仗靠的是兵馬和謀略，又不是比箭法！”
“你這孩子！”完顏劾裡缽又要訓斥，卻被耶律不貼抬手攔住了。
耶律布貼看著阿骨打，眼神裡多了些意味深長：“阿骨打，有傲氣是好事，可不能有傲氣沒腦子。徐子建能讓花榮、顧廷燁這樣的猛將服他，能練出十萬禁軍，還能從耶律洪基手裡搶下幽州，靠的絕不止箭法。”
他手指在輿圖上的幽州劃了個圈，“我沒打算現在就跟大周撕破臉，畢竟耶律洪基還在雲州蹦躂，咱們得先解決內患。”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果決：“不過，大周既然增兵了，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等大軍撤兵回來，整頓好兵馬，先派一支精兵去幽州邊境試探試探。
我倒要看看，徐子建的禁軍，到底有幾斤幾兩。”
完顏阿骨打聽到“試探”二字，眼睛又亮了起來，剛才的不服氣變成了躍躍欲試。
他悄悄攥緊了佩刀，心裡暗道。
徐子建……一箭雙雕又如何？
等我到了幽州，定要讓你見識見識，女真勇士的厲害！
到時候，我不僅要贏了你的兵，還要跟你比一比箭法，看誰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耶律不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瞥了他一眼：“阿骨打，你彆急著逞能。這次試探，讓你父親和你一起去。”
“是！”阿骨打連忙抱拳。
完顏劾裡缽無奈地看了兒子一眼，又朝耶律不貼抱拳道：“陛下放心，臣一定將大周軍北疆的實力打探清楚。”
耶律布貼點點頭，又看向帳內其他將領：“好了，各自去準備吧。上京、中京的地盤要儘快安撫，糧草、兵馬都得跟上。另外，盯著雲州的耶律洪基，彆讓他趁咱們整頓的時候搞小動作。”
“遵旨！”眾將領齊聲應和，紛紛轉身退出大帳。
阿骨打走在最後，路過輿圖時，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幽州的方向，手指在空氣中虛虛地劃了一下，像是已經握住了那裡的土地。
完顏劾裡缽走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彆光想著打仗，徐子建不是易與之輩，這次去邊境，多聽少說，明白嗎？”
“知道了，父親。”
阿骨打嘴上應著，心裡卻早已飛遠。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騎著戰馬，在幽州的草原上奔馳，將徐子建一戰生擒的情景。
帳內，耶律不貼還站在輿圖前，手指依舊停在幽州的位置。
帳外的風還在刮，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徐子建……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的！”
他輕聲呢喃，“這幽州，終究得是我大遼的，絕對不允許在我手上丟掉。”
炭火又爆出一顆火星，映在輿圖上，像是點燃了北境即將到來的戰火。
而此時的汴京，澄園裡的明蘭還在為顧廷燁的北征收拾行裝。
北平郡王府的徐子建剛給華蘭把完脈。
誰也沒料到，東遼的帳內，一場關於幽州、關於大周的謀劃，已經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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