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戰之後,瓦崗寨也走到了一個新的水平,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至於下一步是什麼,那當然就是給首領一個名號,給下屬們各自分配官職,讓大家能有一個更加名正言順的爭奪天下的身份。】
【而就在這裡,情況發生了轉變——大業十三年二月,翟讓推舉李密擔任首領,名號則為魏公。】
【是的,首領是李密,而非一開始的翟讓。】
【這其中,有翟讓看到這幾次戰役以及先期的謀劃中,李密的能力和眼界;有翟讓自己自覺出來自己的不足之處;也有瓦崗寨中其他將領對李密的認可和推崇——王伯當是其中之一,但還有另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就是徐世績。】
【種種因素綜合之下,翟讓退了一步,推舉了李密成為正式的首領,以魏公作為名號。】
【隨後,二月份,瓦崗寨在鞏縣城南麵的郊外設立了祭壇,正式祭天,隨後李密登位,並從此把年號改為永平元年,而在文書上的落款則是“行軍元帥魏公府”。
隨後,翟讓擔任司徒,受封東郡公;房彥藻和邴元真分彆擔任左右長史,楊得方和鄭德韜則為左右司馬。此外,單雄信擔任左武侯大將軍,徐世績則是右武侯大將軍。】
【最後,瓦崗寨,或者說魏公府,以洛口為都城,在環繞洛口大約四十裡的地方駐紮大軍。】
“翟讓的問題……就在於他沒有足夠的雄心壯誌。”李世民指出了另一點問題,“之所以在此時讓位於李密,除了因為李密功勞大、能力強,還因為這一點。”
從翟讓的整個行動軌跡、個人生平來看,翟讓顯然是沒有那樣的雄心壯誌的——他很可能並沒有想著要奪取天下,開創下一個王朝,成為開國之君。
野心不足,也因此,他能做到這樣順暢且理所當然地把瓦崗軍首領的位置讓給李密。
換成其他人,換成其他有著明確目標、有著雄心壯誌或者說野心的人,這種首領位置的變動都不會這麼平滑順暢,怎麼著也要來一場腥風血雨,起義軍內部的將領們得站個隊。
但翟讓最大的一個問題,也正是在於他沒有足夠的雄心壯誌。
他退位讓賢確實是退了,退的平平穩穩,速度飛快。
李密雖然也非常理直氣壯地接手了瓦崗軍首領的位置,一點也沒有打算推辭或者謙讓——當然,以李密的雄心壯誌和自我認知,他也隻會覺得自己成為首領完全是應該之事,沒什麼好推辭的——
但是他也給了翟讓一定的尊重和體麵,比如東郡公的封爵,比如司徒和上柱國;
再比如,東郡公府也能夠設置一批官職,部署安置一批人員,用來安置翟讓的親近信任之人。
可即便如此,翟讓和李密的地位差彆還是明顯體現,東郡公府的官職隻有元帥府的一半。
這個問題,翟讓本人不在意,因為他本就沒有那樣的野心;但是他不在意,隸屬於他這一派係的人在意啊!
大家本來是最開始的元老人物,都是組成瓦崗軍的基石,本來就應該享有最高的地位、最大的權力,翟讓就是他們的代表人物、是他們的領頭人;結果現在,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李密,就這麼把大權和地位都奪走了?
翟讓不在乎,可他們在乎。
李密的功勞確實不小,但這難道就能夠讓他成為新的首領,還是在翟讓還活著的時候?
要是翟讓身死也就罷了,可現在翟讓還活著!
但即便對李密不服氣,可李密的功勞也確實擺在那裡,李密自己的人馬也擺在那裡,這些人也不能直接質疑李密——那還有誰有資格質疑李密?
隻有翟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