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糖一聽,果然來了興趣,巨大的腦袋湊近了些,熱浪撲麵:“哦?還有個更好的?叫什麼名字?在哪兒?快講。”
緋月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顫聲道:“她……她叫小刀……此刻就在山穀深處的湯泉宮,生煙閣內。”
“那你趕緊去給我叫出來,老子也不怕你耍心眼遁逃,反正你要敢逃,老子一把火將你青丘燒得乾乾淨淨。”
“小女子斷不敢欺瞞神君。”緋月顫聲回道,旋即化作一道紅光向著山穀深處而去。
紅糖斜瞧胡衍一眼,“狗日的,你還敢藏私,是不是覺得我好糊弄?呃……如此講來,你先前說的也多半不是實話。”
紅糖一番胡亂瞎搞,本是要給自己找幾個小娘,誰知東扯西扯,又扯回了先前。
胡衍一臉沉重,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非是刻意隱瞞神君,實在是……實在是小刀先前打鬥中受傷極重,行動不便,眼下正在湯泉宮休養。”
他五內如焚,卻又無可奈何,隻得繼續搪塞。莫講他此刻也是重傷未愈,修為大減,便是沒有先前打鬥,精氣神十足又豈是眼前這神獸對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眼下洪小友已然重傷昏迷,眼下再無人能抵擋,小炤今日恐是難逃被帶走的厄運。
想到此處,不禁胸中鬱結,氣血上湧,竟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咦,狗日的老狐狸受傷也不輕……”紅糖驚奇道,不過沒心沒肺,全無同情之色——除了水月山莊那群人,他才懶得理會。
……
山穀深處,湯泉宮。
要講胡衍已經在外麵急得吐血,為何此處全無動靜?
隻因大家都在——泡——溫——泉!
沒錯,就是在泡溫泉。
當年打造湯泉宮,就是因為此處泉眼極多,且都是熱氣騰騰的湯泉。加之本就在山穀幽靜深處,隔音極好。
紅糖顯出真身,本就是靠熱力讓狐族眾人感知壓迫,若是尋常時候,大家自然也會立刻知曉。
但偏偏時辰湊巧,幾人都正在湯池美滋滋泡著,湯池本就有熱度,自然就不知曉了。
原來謝籍分析那把鐵劍是不是斷界,也沒個結果,加之本都是豁達之人,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在話下。
“管他那許多,總是活在當下。”謝籍興趣盎然,“我發現此處許多獨立小間,內裡皆有湯池,我們這一回趕路風塵仆仆,正好泡上一泡解解乏。”
他興衝衝提議。
眼下洪浩昏迷不醒,守著也不過是大家大眼瞪小眼乾坐,全無用處。
聽了謝千歲的提議,幾人互望一眼,無可無不可。
“也好,老娘也許久沒有泡過湯池,反正此處方便,不泡白不泡。”夙夜豪爽答應。
輕塵與林瀟便也點頭應承。她們本就是喜好潔淨的女子,正好趁此機會清潔一番。
九九更不用講,她以前小雜狐,每日衣衫襤褸為生計奔忙,都是臟得渾身發癢才找個溪流無人處,隨便擦洗糊弄一下,何曾享用過湯泉泡池。
小炤卻還欲堅持守著洪浩。
“小姑姑,”謝籍勸解道:“小師叔並無性命之虞,你我也都知曉,隻有等他這般躺著自行恢複,眼下你講話他也沒個應答,乾坐也無用處。”
“再講你現在一身血汙,小師叔醒來瞧見難免不安,你總要收拾乾淨才好。”
小炤先前遭受雷殛,確實皮開肉綻,一身血汙。聽謝籍這般講話,也覺得言之有理。她在乎哥哥,可不願哥哥瞧見她這狼狽模樣。
於是乎,當下各尋了一間湯池泡了進去,對外麵情形全不知曉。
緋月化作一道紅光,心急如焚地衝入湯泉宮,隻瞧見洪浩那廝昏迷不醒,其餘之人一個望不見。而旁邊幾間獨立的溫泉小築內,則傳來隱隱的水聲和交談聲。
她來不及細想,直奔水聲傳來之處。也顧不上分辨具體是哪一間,感受到其中一間氣息最為熟悉,便踉蹌著衝了過去,一把掀開珠簾。
“小刀殿下!小刀殿下!不好了!”緋月聲音帶著哭腔,臉色煞白,也顧不得室內氤氳的水汽和眼前景象。
湯池內,小炤正浸泡在乳白色的溫泉中,溫熱泉水浸潤著她傷痕累累的肌膚,帶來絲絲舒緩。她閉著眼,眉頭卻依舊緊鎖,顯然仍在擔憂哥哥的傷情。
緋月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和驚呼驚動,她猛地睜開眼,從水中站起大半身子,帶起一片水花。
“何事如此驚慌?”小炤見是緋月,又見她如此失態,心中頓時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難道外麵又出了變故?
隔壁湯池的謝籍、夙夜等人也被這動靜驚動,紛紛側耳傾聽。
“外麵……外麵又來了……”緋月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天上!天上又來了一位!好……好可怕的氣息!比先前那隻金雕……感覺還要……還要霸道。”
“什麼?”小炤聞言,花容失色,也顧不得身上未著寸縷,嘩啦一聲完全站起,急切追問:“是誰?天庭的援兵嗎?”
謝籍在隔壁聽得真切,猛地從池中站起,胡亂抓起池邊的衣物裹上,就衝了出來。“大家速速到大廳會合。”
夙夜、輕塵、林瀟、九九等人也緊隨其後,個個神色凝重,身上水珠都來不及擦乾,隻匆匆披上外袍。
“怎麼回事,說清楚些。”謝籍衝到緋月麵前,沉聲問道。他臉色難看,心中暗罵:“狗日的,真是沒完沒了,小師叔還昏迷著,這又來了什麼幺蛾子。”
緋月見到眾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稍稍鎮定,但聲音依舊發顫:“不……不知道是誰。隻知道是一位……一位氣息極其恐怖的仙家,化身一隻……一隻巨大無比的火鳥,懸在天上,熱浪滾滾,我們……我們連抬頭都困難。他……他指名道姓,要見小刀殿下。”
緋月不敢講是自己拉小炤下水做替罪羊。
“火鳥?指名要見小姑姑?”謝籍一時間又想到先前金雕——若不是探查斷界,那多半還是和九尾天狐相乾。
“難道又是衝著九尾天狐血脈來的?”輕塵低聲道,麵露憂色。
小炤臉色雖然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既然是衝我來的,我去見他便是,不能連累青丘和哥哥。”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不行!”謝籍講的斬釘截鐵。他平日東倒西歪沒個正形,但真到緊要關頭,卻是極為果決。眼下小師叔昏迷不醒,保護眾人的擔子他自然要接過挑上。
“小姑姑,你不能去。外麵情況不明,若對方真是衝著你九尾天狐血脈而來,你此刻現身,無異於自投羅網。”
“倘若我們所有人一起出去,動起手來,對方實力未知,很可能被一網打儘,於事無補,反而枉送了性命。”
“那該如何?”夙夜暴躁起來。
“眼下小師叔昏迷不醒,我們之中,以我修為最高。由我出去探查情況,最為合適。”
“那這般你豈不是凶險?”夙夜搖頭不肯,“老娘隨你一起,有個照應。”
“聽我講完。”謝籍抬手製止她們,語氣鏗鏘,“若對方講道理,隻是問詢,我便見機行事,設法周旋。若……若他真是心懷叵測,非要拿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壓低聲音:“我便豁出全力,怎麼也能阻他一時半刻。夙夜姑姑,你務必趁那片刻之機,立刻帶上小師叔和小姑姑他們,離開青丘。什麼都不要管,能走多遠走多遠。”
所謂豁出全力——這便是打算要慷慨赴死了。
“放屁。”夙夜虎目圓睜,“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老娘豈是貪生怕死,丟下同伴獨自逃命之輩。”
“姑姑。”謝籍露出近乎嚴厲的神色,“這不是逞意氣的時候,小師叔重傷未愈,小姑姑絕不能落入敵手,在這裡白白送死全無用處。你得護著她們逃走……這是唯一的生路。”
夙夜一時語塞,他講的確有道理。但隨即又道:“那我兩互換。老娘也有……也有壓箱底的拚命手段。”
“不行,”謝籍似笑非笑,“我可是水月山莊帶把兒的,便是這一層也輪不上你。”
“好了,你們做好遁走準備,我這就去瞧瞧又是天上哪一位大神。”謝籍豪邁道:“狗日的,讓他知曉老子手段。”
他不再多言,快速掃視一眼眾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而出。
“咦——?我日!”
“咦——?我日!”
喜歡朱雀鳴請大家收藏:()朱雀鳴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