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察到蒼穹中的恐怖氣息,玄音皺了皺眉頭抬眸看向來人。
望著麵前那身穿黑色夜行衣,膚色卻蒼白如紙,宛若一具躺在冰棺中幾乎百年的屍體。玄音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疑惑。
這家夥便是虞沐揚口中要刺殺小魔帝的人?她的氣息為何如特殊?
玄音在詭罌城的年份很長,有關於血傀亡靈以及活死人這類東西打過不少交道。但像麵前之人這樣的氣息,玄音可從未見過。
“來者何人?!”
壓下眼底的不可置信,隴女嚴陣以待的看著黃眸女子。
雖然記憶中的一張臉與麵前之人完全吻合,但那必竟是數千年前的事。隴女左右權衡,終究還是試探性的問出心中疑惑。
而在她的身旁,方才回到山洞深處的玉奴重新現身。
眉心中的蟲紋釋放出淡淡的信息素,正以十倍百倍的速度蔓延至整個萬蟲穀。提醒著眾人提防此人。
“情況不太妙。”環視了周圍一圈,玄音突然沒來由的開口道。
這裡是整個魔族與蟲族命運相連的重要之地。
平日有著萬層迷障重重護法,除了魔族皇室以及各大魔將能率領魔蟲通過信息素找到這裡,其他時候的萬蟲穀外,幾乎是十萬大山組成的天然法陣。
麵前之人輕而易舉便闖了進來,足以說明此人的關係與魔族高層關係匪淺。
可這人來勢洶洶,加上那日行凶未遂。現在的玄音想都不用想,此人定是和魔族眾人有著血海深仇。
思緒至此,玄音揉了揉胸口,察覺到其中一下又一下的心跳,目光旋即看向身後的山洞神色莫名。
下方發出的這些動靜,自然躲不過女子的眼睛。
一雙鵝黃色的眸子定格在隴女和玉奴的臉上,女子蒼白到病態的唇微張。
“來者何人?”
細細磨礪著隴女說出的四個字,女子唇角勾起靚麗的弧度,下一刻不受控製的放聲大笑。
“我是何人?哈哈哈哈……怎麼?難不成晏淮的老東西死了,這才導致你們這群宵小之輩沒有一個人認得我?!”
冰冷刺骨的聲音陡然落下,隴女和玉奴的臉色瞬間煞白。
果然是她!
“這個人,應該是數千年前帶領螳螂族,以一己之力鎮退百萬妖種的魔君君苧!”
一直待在玄音身後的念瓔,望著蒼穹中的女子怔愣了許久恍然大悟。
“你怎麼知道的?”玄音萬分意外。
念瓔回應道:“魔族這群人極其重視傳承,尤其是思想傳承。我來的那天,她們便拉著我看過魔族古往今來的無數曆史事件。”
“其中我特地留意了一些,便是魔族曆代君王以及其坐下的無數名將。在那本傳記上,有一幅畫像上的人,便是她!”
所以這個已經戰死的魔族大將,便是起死回生的活死人?
腦海中電光火石般的閃過這三個字。玄音想起當年在人界時白筠的模樣,重新回眸看天空。
而此刻,天空中的女人目光也恰好和玄音四目相對。
凝視著下方少女那淩厲驚豔的眉眼,君苧挑了挑眉,唇角的弧度再度揚起。
“搞了半天,原來是三界的人。既如此,我便也不用大費周章的來殺了你們以絕後患。識相點從哪兒來滾哪兒去,本君饒你們一條狗命。”
話音落下,君苧的黃眸看向負責儲存魔族極品蟲卵的山洞。眼底的輕蔑與明晃晃的厭惡毫不掩飾。
“至於這片肮臟之地,本君替你們毀了也罷!”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猩紅色的力量自女子體內轟然爆發,整個萬蟲穀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