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外麵,可不見得你願意幫那千足蟲女。現在這麼拚命是為什麼?總不會以為你這不同於蟲族的毒能殺了我吧?”
伸手拂過眉心的傷口,在那泛著紫色光芒的熊熊魔力之下。那道由念瓔九死一生才換來的半寸傷口,竟肉眼可見的直接愈合。
手掌掐住念瓔的臉頰,鋒利的手甲劃破了念瓔的皮膚陷進肉裡。而君苧那嬌柔濕冷的聲音幽幽回蕩。
“是因為剛剛死了的那個人,對嗎?”
念瓔咬緊銀牙一言不發。
君苧見她這副模樣眼底升起類似活人的情緒。有了然、有驚訝、甚至還有著一抹說不上的詭異快意。
“我說對了是嗎?你喜歡她?”
千瘡百孔的蟲洞中回蕩著君苧隱含興奮的話語。念瓔那不曾承認,卻在心底壓抑半生的秘密被揭開。一瞬間使得她怒目而視。
“胡說八道!不許編排我和大人!”
麵對念瓔的否認,君苧的眉眼卻愈發明媚了起來,甚至鬆開了對念瓔的鉗製。聲音愈發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胡說?哈哈哈……是不是胡說你比我清楚。你騙得了自己,可騙不了我!”
漫天沸騰的死亡之氣隨著君苧的大笑燃燒遊蕩,卻半點舍不得再碰念瓔一下。就好似找到了一個久違而難得的寶貝,生怕一不小心便煙消雲散。
脫離死亡的念瓔再也支撐不住身軀跪坐在地上,可心底的窘迫與憤怒卻愈演愈烈。
她與玄音的相處按日夜計數,滿打滿算也不過百載。
可這百年的時間裡,即便她的心底思緒千萬。麵上卻從未顯現出分毫不同。
唯獨一次的情緒流露,便是玄音身中媚毒。
那幾乎將她吞沒的恨意那般清晰,以至於不費吹灰之力的便被楚離生覺察得清楚。
他能發現自己對玄音那重重埋藏的情愫,亦如她也能清晰察覺到周圍所有人對玄音的情愫一樣。
那天開始,楚離生雖不可言說,但卻有意無意的將念瓔與玄音的距離暗自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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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玄音那灑脫而固執的性子,論起感情,她不會捷越半步。哪怕是在神機樓,她都不肯認除了九陰之外的第二人。
但他也同樣清楚,重情重義這個界限在玄音的心裡究竟占據著怎樣的分量。
而念瓔這個曾與玄音在生命最為黑暗時相互扶持的存在,楚離生也深知自己無法替代。
因為那艱難的時刻無法替代,所以他就會擔心念瓔有朝一日與玄音揭開心意。
他不擔心自己在玄音心裡的位置會被念瓔占據,而是念瓔真邁出那一步,即便最後相安無事,玄音也斷不可能留她。
待到彼此扶持的二人真的分離,那在玄音那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眸深處,又會流淌出多麼剜心刺骨的痛楚。
真是多此一舉的念頭!
念瓔想到楚離生對自己若有若無的敵意與疏離,捂著渾身傷口忍不住冷笑。
她在那個男人眼裡,原來就是個為了糾纏玄音大人,不惜讓她難過的人嗎?!
抬眸狠厲的望著心情大好君苧,念瓔吐出一口鮮血冷冷開口。
“所以,你追根問底我這些事情,是想讓我跟你證明什麼?我從不否認我對大人的心意,但是我可以保證自己不會暴露半點!倒是你……”
望著回眸而來的女人,念瓔唇角扯開弧度聲音飄渺:“這麼好奇我喜歡誰,難不成,你也有喜歡的人?”
“並且,也和現在的我一樣。眼睜睜看著你喜歡的那人死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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