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著一道紫色驚雷從天際劈下,一根半丈粗的鎖鏈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被其囚禁的凶獸被這巨大的雷霆震得渾身顫抖,可即便身形狼狽,那雙巨大的獸瞳卻愈發熠熠生輝。
“桀桀桀——文盛天,十萬年已過。你這超越創世神的天地封印,時至今日,也不過如此!”
模樣酷似一隻巨型棕熊的灰毛鼠聲音尖銳,好似一隻人族的老婦。
凝視著那根浮現出層層裂痕的鎖鏈,一團團灰紫色凶氣自它體內爆發升騰。
甩動著巨大頭顱調轉方向,灰毛鼠的長毛微張,一道自喉嚨呼嘯而出的尖嘯響徹雲霄。
“吱!”
聲音化做割裂空間的利刃衝向鎖鏈。
原本縫隙遍布的鎖鏈在它的掙動下死死繃緊,待到灰毛鼠又一次衝擊,鎖鏈上的金色符文急速暗淡。
砰!
猶如奔雷的爆裂聲從海中傳來。
那根負責束縛灰毛鼠的鎖鏈,一瞬間崩裂成星星點點的萬千碎片。
濃烈的腥氣裹挾著灰毛鼠的尖嘯直衝雲霄。
雲層之上,灰毛鼠那臃腫肥大的身軀迎著紫光漸漸縮小,最終化作一位年輕女人的模樣迎著蒼穹睜開雙眼。
琉璃般的紫色獸瞳迸射出道道流光,狹長的睫毛垂下一瞥,目光觸及詭罌城的一眾詭靈師,鼠獸的眼底掀起貪婪。
但這股貪婪並沒有持續多久,相較於眼前這群詭靈師的血靈,頭頂離開這裡的道顯得更加灼熱。
要是不趕緊離開,憑著那個虎視眈眈的家夥。萬一再把自己抓回去,可就不太好了。
鼠獸回頭看了一眼森玦,目光恰好與森玦四目相對。
看著眼前這位詭罌城主似笑非笑的神情,鼠獸也忍不住收斂了幾分臉上的狂喜之色。麵色慎重的收回視線,繼續衝向詭罌城上空出現的裂縫。
這個人類可不簡單。
黑海中的一些凶獸與部分詭罌城的中使上使存在契約關係,通過牠們的信息交流,鼠獸這類沒有詭靈師契約的凶獸自然也知道森玦的名聲。
一個實力與十萬年前尚未成神的天皇一般無二,心性卻與冥皇一般殘忍的人類。
若非詭靈師被天道不容,依照森玦的心性與天賦,他也早該成神了才是。
思及此處,鼠獸離開詭罌城的最後一刻扭頭看了一眼森玦。
望著這個人類麵對凶獸破開封印依舊無動於衷的立在原地,鼠獸忽略掉心頭泛起的一陣不安。回頭衝向那闊彆十萬年的自由。
“領主大人,就這麼讓這群凶獸離開,古族那邊......”
森玦身旁,一身墨色長衫的常津目送著凶獸掙脫黑海微微皺眉,蒼老的聲音中略有些遲疑。
“哼...古族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情來找我們興師問罪?”
森玦麵容平和的勾唇淺笑,略帶幾分棱角的麵龐似乎永遠都不會露出多餘的情緒。
抬起手臂五指微張,一麵散發著盈盈暖光的神靈水鏡浮現在手中。把玩著手中的輪回鏡,森玦眼底掠過一抹幽光。
“從今日起,這座詭罌城,將就此成為九界的曆史。”
平靜的聲音從蒼穹籠罩,凡是詭罌城中時至今日尚且活著的人,皆是麵容錯愕的望向森玦。
麵對下方數萬張或喜或憂的視線,森玦的情緒認真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