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身影離開炎海煉獄,北驚蟄的父親被北將夜帶走。
至於北驚蟄這已然呼之欲出的身份,北冥渡思慮良久終是沒有將其上報。
“冥猗,北驚蟄鬨出來事非同小可。族長回來之前,不要讓今日此地之外的其他人知曉。”
聽著北冥渡的話,北冥猗看了一眼身後緩緩閉合的大門。素來冷肅的臉上不可察覺的歎了一口氣。
“他有這份忍辱負重的心性,若放在追求大道上,怕是早就已經成功了。隻可惜被過去的仇恨蒙蔽雙眼,最終還是害了他自己。”
北冥渡扯了扯唇:“沉溺在仇恨中的人不止他一個,玄音不也是嗎?隻是玄音的仇恨太過刻骨,並且怒火不會燒到我們頭上,因此她做什麼我們都覺得沒錯。”
收斂了幾分笑意,北冥渡又道:“不過,冥族內部出現北驚蟄這類狀況。你我也難辭其咎。”
聽到此話,北冥猗垂下了眸子:“北驚蟄能有如今的成就,龍血靈芝的作用其實並不大。”
龍血靈芝,隻能提升他們體內的血脈品質。可以對比自己血脈品質低的人帶來一部分壓製,但對於其後天的修為成就並不強。
歸根結底,北驚蟄身為旁係能夠在域主爭奪戰上打敗嫡脈。成為域主進而引發這一係列的動蕩,都是他自己個人的功勞。
“拋開他的所作所為,北瑾川的確是難得的好苗子。但他盜竊身份千年都未曾被發現,這也說明北冥族內部的管理嚴重失職。”
“在我們眼中,旁係的存在可有可無,隻要不惹事生非就好。事實證明,這樣的偏見讓我們小瞧了旁係的能力。”
聽著北冥猗的這番話,北冥渡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繼而回眸。
他的血脈品階比不過北冥猗,按照古族以往的修煉天賦來看,這個族長他都未必能做。
但相較於父親成日裡的唉聲歎氣,北冥渡倒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犯愁。
能者居上,自己不行就是不行。既然明知道自己這一份天賦沒有,為什麼還要霸占著位置惹的所有人都不痛快?
在這個偌大的北冥族中,有的是比他強的人。
族長在自己的手裡斷了比較可惜,但與其讓自己一個天賦並不好的人來管理北冥族,他更願意見到其他比自己更為優秀的人來成為這個北冥族族長。
想到此處,北冥渡衝他笑了笑:“玄音沒來之前,冥帝的位置你最有機會。現如今按照玄音的勢頭,她要是跟你爭奪冥帝之位,你未必敵得過她。”
“今日來看,你對族中之事頗為上心。我的天賦再努力也強不到哪裡去,北冥猗,你或許該考慮一下族長的位置了。”
北冥猗微微垂眸:“帝儲之事還需慎言,玄音何時回來尚不明確。眼下三界靈脈被人抽取,非常時期,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引發滔天巨變。”
相較於毫不知情的北冥渡,北冥猗可清楚玄音可是要複活文陵族的。
二人的身影相繼離開炎海煉獄,鎮守此地的守衛重新立於原地。
而在龍炎海域的深處,一條僅能容納一人穿越的空間裂縫正悄然撕開。
冥帝閉關,族長外出,兩位能夠全方麵觀測這片火海的人都不在此,加之海域燃燒的烈焰使得空間極度扭曲,這一處的意外並沒有人發現···
暗雲翻湧的魔界境內。
隨著一道道跳動的瑩綠色光芒閃爍而出,玄音似有所感的睜開了眼睛。
望著眼前的一片黑暗,玄音怔愣了起來。
怎麼回事?
伸手摸上眉峰,輕揉了片刻再度抬頭。雖然眼前出現了些許微光,但大部分世界依舊漆黑。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