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雲殿
顏初瑤安靜的坐在榻上,看著桌麵上的棋盤,手中執了一枚黑棋。
念蘭在一旁打著團扇,看著顏初瑤將手中的棋子落到棋盤上,隨後又拿了一枚白棋。
顏初瑤獨自下了一陣,慧蘭端了一個金絲托盤進殿,“小姐,休息會,該喝藥了。”
“又要喝藥了?我怎記得剛剛已經喝過了,”顏初瑤看著一碗黑乎乎的藥,皺了皺眉頭,都喝出心理陰影了。
“小姐是想要逃藥也要換個由頭,離清晨那碗藥,都隔了兩個多時辰了,”慧蘭放下托盤,端起安胎藥,用銀匙在碗中攪了攪。
顏初瑤放下棋子,又看了一眼瓷碗,隨後移開視線,“很苦,苦得難以下咽。”
“藥哪裡有好喝的啊?奴婢帶了糖,小姐吃了藥就吃顆糖,”慧蘭也心疼了,藥聞著就難受,更彆說喝了。
“吃糖也掩蓋不了藥的苦味,”顏初瑤道。
“太醫開的安胎藥,一日三食,皇後娘娘囑咐過奴婢,要好好照顧小姐喝藥的,小姐彆讓奴婢為難,”慧蘭舀了一匙,吹了吹。
顏初瑤瞧見慧蘭苦著一張臉,歎了口氣,認命的張嘴喝下去,如此反複,等湯藥見了底,念蘭連忙給顏初瑤喂了顆糖。
“小姐真乖,”慧蘭笑道。
“又不是小孩子了,吃個藥還得誇?被人聽見可太丟人了,”顏初瑤催促道,“快去將碗拿下去吧。”
侍女將湯碗收拾下去後,慧蘭笑道,“之前封良娣吃藥時,小姐就是這樣誇她的,她還挺愛聽的。”
“她年紀小,”顏初瑤想起幾個月前封予柔喝藥時的場景,“理解了當時阿柔吃藥時,全要靠哄著吃了。”
顏初瑤看著窗外,調侃道,“不能出去的日子可太無聊了,像坐牢似的,要是阿柔,她可一天都待不住。”
“小姐在忍忍,等胎坐穩了就可以出去了,”慧蘭寬慰道。
“是啊,如今正值夏日,外頭可熱得慌,隨便走走就出汗了,等過陣子就入秋了,天涼了出去也舒服,”念蘭附和道。
“我又沒說要出去,”顏初瑤笑道,“累得慌,天不熱也不想出去。”
看了一會,顏初瑤又問,“素琴姑姑這幾日怕是不會過來吧?”
顏初瑤覺得姑母太過上心了,老是派素琴姑姑過來給她把脈,會引起其他人不滿的。
這個顏初瑤倒是不怕,她隻要是感覺有點不對勁,難不成姑母有事瞞著她,不與她說,這也不應該啊。
“這個奴婢不知,小姐彆想那裡多,素琴姑姑來了就讓她看看,多瞧瞧準沒壞處的,”慧蘭道。
此時,顏初瑤在窗外瞧見封予柔拿著幾簇花來到棲雲殿,看了外頭的日頭,“這個時辰就過來了,不怕被太陽曬壞?”
“什麼?”慧蘭和念蘭疑惑的看向窗外,原來是封予柔來了。
“去給添些冰來吧,”顏初瑤吩咐道。
“可是小姐,再添些會不會太涼了,對你身子不好,”慧蘭擔憂道。
“無事,離我遠些就好了,”顏初瑤不覺得自己的孩子有那麼脆弱。
“是,”慧蘭準備出去時,給正進來的封予柔行禮,封予柔道,“慧蘭,給我端杯冷飲,太熱了。”
慧蘭看向顏初瑤,顏初瑤輕微的點點頭,隨後慧蘭就出去添冰弄冷飲去了。
“怎麼這個時辰就來了?不熱嗎?”顏初瑤看著封予柔額頭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