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
楚承時正在給顏清秋侍奉湯藥。
“母後的病也有許久了,怎還不見好?”楚承時坐在一旁,神情擔憂。
素心正將藥汁一勺一勺的喂到顏清秋嘴邊。
顏清秋眼神閃爍,輕笑,“你與映儀都長大了,母後自然也就老了,身子大不如以前了,有些小病小災的,再正常不過。”
“可是,母後才不滿四十,去年還好好的,”楚承時覺得很突然。
“傻孩子,人又不是老了才會病的,”顏清秋喝下一口藥汁,嘴裡儘是苦澀。
“有多少年紀輕輕就常臥病榻,本宮也快到不惑之年,生幾場病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病了許久,湯藥也喝了好幾副了,”楚承時道,“想來也是太醫院正醫術不精,連傷風感冒都看不好,要不再換個太醫來診看?”
“十郎就無需擔憂,前陣子陛下著太醫院重新配了副藥方,如今喝的這藥是按新藥方抓的,”顏清秋看著眼前見底的藥碗。
“想來不久後,本宮的身子就能痊愈。”
“那就好,”楚承時放下心來。
“近來,十郎可好?後院可還安寧?朝朝沒給十郎添麻煩吧?”顏清秋親切問道。
“尚好,”楚承時笑道,“母後,東宮裡誰都有可能給兒臣添麻煩,就初瑤不會,母後還能不清楚她的性子嗎?”
“清楚是清楚,但她又不曾在母後跟前長大,誰知道那丫頭是不是在本宮麵前裝乖呢?”顏清秋話裡帶著調侃,但麵上儘是柔情。
“母後是想在兒臣嘴裡得知初瑤的境況吧?”楚承時笑問,“母後放心,她一切安好。近來太子妃在她院裡安胎,沒工夫尋他人麻煩。”
“瞧十郎說的,東宮裡有你,母後自然放心,”顏清秋道,“隻是太久未見,有些想了,也讓十郎見笑了。”
“是是是,母後就隻想親侄女,不想兒臣的,”楚承時故意道。
“十郎不是忙嗎?本宮可不想打擾了你的正事,到時你父皇該責怪我了。”
“子女孝順父母也是正事,父皇也不能攔著兒臣孝順母後吧,”楚承時道。
顏清秋輕笑,心中腹誹,你父皇更樂意你去皇陵多給先皇後上幾炷香,而不是跑來鳳儀宮給繼母侍奉湯藥。
“有十郎這句話,母後打心底高興,但還是不能耽誤了政務。”
顏清秋想起永安帝,關心著,“近來你父皇身子可好?母後近來一直在養病,都不曾去給陛下請安,也不知陛下有無怪罪本宮?”
“還是老樣子,不過母後不必擔憂,太醫道是父皇過於操勞,靜養方可大好。”
顏清秋聽聞,心中稀奇,永安帝這幾年遭遇了諸多打擊,還能苟延殘喘至今,也不失是件本事。
“父皇也知曉母後身子不適,自是不會怪罪母後的,父皇還讓兒臣多關心母後的身子呢。”
“是嗎?陛下待本宮這麼好?”顏清秋心裡完全不相信,這是來看她病到何種程度了吧?
“是的,兒臣還能騙母後不成?”楚承時心裡發虛。
其實父皇並不曾過問母後,還對母後有疑心,但楚承時並不知這疑心從何而來。
“十郎最乖了,母後知曉,十郎是不會誆騙母後的,”顏清秋笑道,“本宮不能去看望陛下,十郎可待陛下上點心,陛下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你。”
“是,兒臣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