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你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小姐,你與顏小姐都落了水,還是儘快回殿換衣,”海棠提醒道。
此刻棲雲殿的宮人,念蘭被嚇得六神無主,就連平時穩重的慧蘭此刻也傻了一般,愣著跪在地上,眼裡因強忍著哭意而憋紅了。
“對,對,快回殿換衣,”封予柔連忙起身,伸手將顏初瑤從地上抱起,快速往棲雲殿去。
棲雲殿的宮人連忙跟上封予柔的步伐。
而此時將步輦抬過來的內侍們,看到這幕就得知,無需他們抬顏良娣回殿了。
蕭晴雲還是未從剛剛的變故中回過神來,她到底在乾什麼?
她不是想要故意摔倒來嫁禍顏初瑤,使顏初瑤母子遭到陛下和楚承時的厭棄嗎?
為何事情變成了,顏初瑤跌入琉心湖,在場的人都看到是她推了顏初瑤?
現在的蕭晴雲很後悔,為何要去招惹顏初瑤?為何要去將她約出來?
她現在要怎麼辦?殿下能信她,沒有推顏初瑤嗎?
是她失足落下去的。
對,明明就是她失足落水,和她何乾?
但她已經派人去將在鳳儀宮的楚承時請回來了,用的還是她被顏初瑤推倒在地,動了胎氣為由。
等殿下回到東宮一看,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那她該怎麼辦?
蕭晴雲又想起她生辰之日,楚承時那低沉的氣壓中,湧出的滿腔的怒火,令蕭晴雲害怕的渾身顫抖。
蕭晴雲感受到肚子有一抽抽的疼意,她迅速回神,摸上高挺的肚子。
對,她還有兒子,有肚子裡的兒子,楚承時再動怒,也不會對她怎麼樣。
就算楚承時喪心病狂不看在孩子的麵要懲罰她,那還有陛下呢,陛下是不會冷眼看著楚承時對嫡子動手的。
“姐姐,血······有血,”蕭晴雨驚慌失措的喊道。
蕭晴雲被這刺耳的聲音喚回神,朝蕭晴雨指向的方向望去。
那濕漉漉的地磚上,泛起淡紅色的水漬。
很淡,很淡,但又如此刺眼,刺得眼睛生疼。
棲雲殿
封予柔抱著顏初瑤回到棲雲殿,快速將其放在床上。
慧蘭連忙去吩咐人準備熱水和乾淨的衣物。
在床上,渾身濕透的顏初瑤,伴著腹部的疼痛,致她的身體一直在發顫。
封予柔連忙扯過錦被把顏初瑤全身都包裹住,喊道,“太醫呢?怎麼還未來?”
“封小姐,奴婢派人去叫了,但太醫院離東宮有些距離,”慧蘭端了熱水,和乾淨的衣裳過來,要給顏初瑤換衣。
又見封予柔全身也濕透了,聲音有些嘶啞,“奴婢吩咐人也給封小姐備了熱水和衣裳,您快去換吧,小心著涼了。”
“海棠,你先給阿朝看看,”封予柔未理會慧蘭,看向一旁候著的海棠。
慧蘭未來得及開口,海棠的聲音先傳來,“小姐,還是先給顏小姐換衣吧,她剛落水,濕衣裳穿久了對身子無益。”
封予柔點頭,“那慧蘭,你快過來給阿朝將濕衣裳換了,之後再換床乾淨的被褥。”
“海棠,阿朝換完衣裳,你給她看看。”
海棠應了,其實她不看也知曉,但小姐的吩咐不能不聽從。
“小姐,你渾身也濕透了,快先去換身衣裳,”海棠也擔心封予柔著涼。
海棠見封予柔一動不動的站在床榻旁,勸道,“小姐,越是這時,你越不能讓自己病倒,等會顏小姐醒來,見你病了,她心底該有多擔心你啊。”
封予柔回神,眨了眨有些濕意的眼睛,想抬手抹去眼角的濕意,聞到些淡淡的鐵鏽味。
她木然的看向自己的手,上麵有淡紅的血漬,已沁入到她手上的肌膚紋路裡。
“小姐?”海棠見封予柔盯著自己的手,心裡歎息一聲。
“好,我一會再過來,”封予柔放下手,將往更衣室走去,“海棠你無需跟來,我一個人可以。”
此時
楚承時從鳳儀宮出來後便直往東宮,他倒要看看,蕭晴雲又在耍什麼把戲。
至於她腹中之子,楚承時並不擔憂,蕭晴雲是不會讓他有事的。
等到了東宮,欲往蕭晴雲的住處而去,但見路上的宮人急色匆匆,很是慌張。
楚承時見到這幕,不由心驚,難不成蕭晴雲摔得很重?
“你們,快過來,”善才見楚承時麵上的擔憂和不解,連忙將不遠處的內侍叫過來問話。
“奴才見過太子殿下,”內侍倉皇失措的行禮。
“何事如此匆忙?是太子妃不好了嗎?”楚承時焦急萬分。
太子妃?
內侍很是不解,但這並不重要。
“回殿下,棲雲殿的慧蘭姑姑派遣奴才去內務府支取銀絲炭。”
楚承時更是一頭霧水,這個時節還不到用炭火的時候,並且他剛剛說的是哪裡?
棲雲殿?這內侍弄錯了吧?
“這個時節用炭?”楚承時要不是年紀尚輕,他都要懷疑是自己耳朵提錯了。
還一下聽錯兩處。
“殿下,是顏良娣落入琉心湖中,身上寒涼,怎麼都捂不暖,慧蘭姑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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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時倒退兩步,冷聲道,“顏良娣?不是太子妃嗎?不是太子妃不小心摔倒動了胎氣嗎?怎麼會是初瑤落水?”
未等內侍回話,楚承時大步往棲雲殿奔去。
等楚承時到棲雲殿後,隻見殿中宮人匆忙行禮,又匆匆去忙手中事。
進殿時,隻見一名侍女端了一盆汙水出來,楚承時被盆中的淡紅色刺痛了眼睛。
“這是什麼?”楚承時不敢相信的問。
“殿下,這是慧蘭姑姑給良娣擦身後的汙水,”侍女很是惶恐,麵上也是悲痛的。
楚承時快步入殿,殿中已有許多的宮人在一旁立著,麵上都掛著悲意。
他往床榻上看去,隻見顏初瑤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她的一隻手緊拽著蹲在床邊的封予柔,可見顏初瑤在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楚承時上前,還未開口,就見封予柔轉過來,狠狠的盯著楚承時,那眼神裡似乎淬了毒,想要將楚承時殺死。
“初瑤,你如何了?”楚承時不理會封予柔,自顧上前關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