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保·····”
“保小皇孫,”楚承時的話還未說完,乾清宮跟來的公公連忙道。
楚承時震驚的看著父皇身邊的賢公公,不能言語,“賢公公,她·····”
賢公公未理會楚承時,對太醫道,“太醫,如有不測,請太醫儘力保住小皇孫,否則······”
“否則,陛下定拿你們問罪,”賢公公的眼神狠厲,令出來詢問的太醫渾身一顫。
“是,是,微臣竭儘全力都會保小皇孫平安降生,”太醫擦擦腦門上的汗,又進入了殿中,協助太子妃生產。
“殿下,您莫怪罪奴才,這是陛下的旨意,奴才隻能奉命行事,”賢公公看著兩眼發愣的楚承時,“奴才也不敢抗旨。”
楚承時無力的閉上眼睛,緊緊攥住拳頭,心中思緒萬千。
明明今日,因蕭晴雲的緣故,他沒了個孩子,但蕭晴雲生產危急,太醫詢問保大還是保小時,他還是要保她。
這突然的下意識舉動,令楚承時對顏初瑤和那個孩子更是愧疚萬分,像塊石頭壓在心底喘不上氣來,有種扼住喉嚨的窒息感。
楚承時不由想,今日初瑤落水,在冰冷的湖中無助掙紮時,是不是就是這種無力感?
“殿下,您沒事吧?”賢公公見臉色難看的楚承時,連忙問。
陛下是看中這個即將來臨的小皇孫,但更疼愛眼前這個太子啊。
萬一因剛剛的話打擊到了陛下的愛子,那他可就罪過大了。
“賢公公,孤無事。”
此刻的產房內,幾位太醫圍在一起商議生產方略,麵色凝重。
而床榻上,蕭晴雲無力的躺在床上,麵色蒼白。
蕭晴雨握著蕭晴雲的手蹲在一旁,殿中濃重的血腥味熏得她直犯惡心。
賴嬤嬤焦急得與穩婆們一同協助蕭晴雲生產,看著要昏過去的蕭晴雲,急忙喚道,“小姐,您不能睡啊,用點力。”
她不知怎麼回事,蕭晴雲就出去了一趟,就給自己惹上那麼大個事,這可如何是好啊。
賴嬤嬤憶起一個月以來都聽她勸導的蕭晴雲,那時她還很欣慰,主子即將為人母,心智成熟了不少。
沒想到,今日之事給予賴嬤嬤一個重創。
要不是蕭晴雲正處在危難之際,賴嬤嬤都怕自己撐不過去了,當場暈在這裡,但如今這個時刻不能暈。
賴嬤嬤瞥見一旁兩眼落淚的蕭晴雨,氣不打一處來。
自從這個蕭府四小姐入宮後,太子妃就沒碰上一件好事,果然是名副其實的掃把星。
還在這落下假惺惺的眼淚,令賴嬤嬤心中的厭惡更甚。
但這危急時刻,並不是問罪之時,就目前太子妃的處境,這個孩子是唯一能夠翻盤的機會,堅決不能出事。
賴嬤嬤看著不遠處的太醫,個個麵色凝重,心裡一驚,此次生產怕是很不順利。
此時,一位太醫丞端了碗湯藥走到簾幕前止步,垂著頭恭敬道,“請把這碗湯藥給太子妃灌下去。”
賴嬤嬤連忙過來接過,擔憂的問,“敢問醫丞,這碗湯藥是哪位太醫開的,有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