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雲殿
顏初瑤待殿中想著陛下陷入昏迷之事,楚承時好幾日未曾回東宮,朝中怕是局勢大變了。
“新年都沒點年味,宮中死寂沉沉的,”封予柔的心情都跟著低落起來了。
怕是整個皇宮,甚至整個京城沒有半點過年的喜氣,倒也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不過封予柔倒是敢,但這整個皇宮低沉的氣氛,她想高高興興的過個年,也過不成啊。
一時唾棄起皇帝了,早不昏迷晚不昏迷,偏偏在過年的時候昏,多不吉利,多影響國運啊。
“陛下龍體欠安,自是不能有半點喜悅的,”顏初瑤看向發牢騷的封予柔,“過陣子就好了。”
“過陣子,過陣子咱們地位怕是要變了,”封予柔嘟囔著。
“心裡知曉就好,”顏初瑤喝了口熱茶,“這一年來心理準備還未做好嗎?”
“你怎麼說得那麼雲淡風輕的,這不合你的作風啊?”封予柔有些稀奇。
“生老病死不是常態嗎?陛下身子本就不硬朗,”顏初瑤道。
“是常態,但這話不像是你能說的,你心中是會如此想,但不會大膽說出口,”封予柔分析道,“你平日裡可是謹言慎行啊。”
“你還挺了解我的,”顏初瑤笑道。
“那當然,你平常可是老勸我,”封予柔時常覺得顏初瑤像她的第二個母親呢。
“是呢,但你聽了嗎?”顏初瑤平淡問道,“你既然沒聽,那這逆話就隻好由我先說了。”
封予柔······
“那我日後不說這些逆言了,讓你少替我操點心。”
“好,這可是你說的,慧蘭念蘭,還有你身邊人都聽著的,”顏初瑤看著身邊的侍女,隨後視線移到封予柔身上。
“你可不能耍無賴啊。”
“奴婢可聽得真真的,”四個侍女有默契般的齊聲道。
封予柔不滿的看向自己的侍女,“你們是誰的人?棲雲殿那麼好,你們倆留這了。”
海棠杜鵑連忙垂下頭,小姐玩不起了。
“阿柔,這可不行啊,那麼快就想不認賬了,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的話?”顏初瑤故作傷心道。
“耍賴就算了,還威脅起你的侍女了。”
封予柔······
“誰說我耍賴了?我可沒什麼不恭敬的言語,”封予柔正色道,“我是在教訓不向著主子的侍女,她們現在不向著主子,日後豈不是能背叛我?”
“小姐,我堅決不會背叛小姐的,小姐讓奴婢生,奴婢就生;讓奴婢死,奴婢就死。”
杜鵑連忙表忠心,聲音洪亮,一臉堅毅,一點都沒作秀的痕跡,將殿中人都給驚呆了。
顏初瑤&封予柔······
慧蘭&念蘭·······
海棠······
這顯得她不是一個忠心的侍女,並且你把話全說儘了,她說什麼?還有什麼是比生死的程度高的嗎?
“奴婢也不會背叛小姐的,永遠不會,直到死,”海棠小聲道。
“你們倆乾嘛呢?瞧把阿朝的侍女嚇的,眼睛都瞪大了,你們這樣讓她們兩個怎麼辦?”封予柔指責道。
慧蘭&念蘭我不是,我沒有,我們沒有被嚇到,就是被震驚到了。
“還有今兒新始之初,你們一開口就生啊死的,多不吉利啊。”
“奴婢失言,還請小姐恕罪,”海棠連忙道。
請罪之言,終於讓她搶了先。
“奴婢失言,請小姐降罪,”杜鵑接著道。
海棠······
她要裂開了,表情一言難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