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正是上元佳日,往年的正月十五,京城大街小巷都張燈結彩,街鋪琳琅滿目,掛花燈,猜燈謎,熱鬨非凡。
但今年的元宵因陛下病情反反複複,清醒的時辰屈指可數,不管是宮內還是宮外,都不敢明目張膽的表達新節的喜悅和熱鬨。
京城的街道上隻零零散散的行人,與這冷清的商鋪更添幾分蕭條,各商販的心情也和這街道一樣蕭寂。
此時,幾支身著盔甲,手拿長矛的士兵從街道處快速經過,撞翻了好幾個街鋪。
但鋪子主人商販被嚇得連連後退,急忙尋個角落躲起來,不敢去向這群兵爺索賠,生怕兵爺脾氣來了,揮刀而起就腦袋分家了。
這不寬的街道,陸陸續續的經過了好幾列士兵,落在地上的步伐使得街道上的板磚都顫抖著。
一步步踏在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商販心裡,一動不動的蜷縮著,生怕被街道上的士兵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街道又歸於冷寂,商販們顫顫巍巍的伸出頭來。
要不是一片狼藉的鋪子落在一地,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複存在。
“這是發生了何事?怎麼突然那麼多卒子?”一名著褐色布衣的商販問。
“不知,”另一位著青色衣裳的商販看著早歸於平靜的街鋪。
“剛剛從這經過的卒子,少說也有好幾百名,皇城內可出現那麼多卒子嗎?”
“不能吧,那麼多卒子,是外敵打入雍皇城了嗎?”褐色布衣的商販不解的撓撓後腦勺,卻越撓越癢,頭皮飛屑。
“不會,大雍邊境裡皇城有好幾個州府呢,我未聽到一點外敵入侵的風聲,”青色衣裳的商販嫌棄的揮扇著空中的飛屑。
“況且,外蠻要真攻入皇城,就不止是這點卒子了,也不會放過我們。”
褐色布衣的商販點點頭,要真是外蠻人攻入皇城,那就是殺燒搶掠樣樣都乾,這皇城哪會如此平靜。
“那·····這是要謀反嗎?剛剛那些是往······宮中的方向吧?”褐色布衣的商販背後一涼,後邊的聲越來越小。
“老兄,是往宮中的方向,”青色衣裳的商販也是越來越心驚,“你說得並無道理,如今陛下昏迷不醒,整個皇城都不太平,可能會有人趁亂謀反。”
“你們還看什麼?還不快收拾攤子回家?”一位發須發白,年紀稍大的商販的聲音從這兩人後麵響起。
“啊,老翁,你乾嘛呢?”突兀的話聲將兩人嚇一大跳,連忙拍拍自己的胸前。
“我一直在你們身旁,你們聊得太投入,將老頭子忘了,”老商販連忙去往自己的鋪子收拾東西,見這兩年輕人還一動不動的,催促道。
“還不快收拾回家?你們都知道皇城不太平了,還要在此販賣?”
“哦哦,我立馬就去。”
兩位青年連忙去自己的鋪子上,收拾一片狼藉的物件。
這種改朝換代的事與他們平民百姓關係不大,誰坐那把龍椅也改變不了他們商販的身份。
“你說你,出來做商販隨便折騰一下就全身灰撲撲的,你還穿一身不耐臟的青色衣袍,你家娘子多難洗啊。”
褐色布衣的商販連忙搖頭,一點都不知心疼自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