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認可過你的,”永安帝道,“儲君的位置,要是沒有錦蕪和親之事,朕想過給你的。”
一旁的楚承時手無意識的握緊的劍,緊抿著唇,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陛下,”楚承英眼裡閃過一絲光,“陛下說的,是真的嗎?”
“是,”永安帝心情沉重。
“哈哈哈,”楚承英癲狂的笑了出來,眼中有淚水流出,看向一旁沉默的的楚承時。
隨即收回了笑容,“可惜,您認可的太遲了。”
永安帝還未懂兒子話中的含義,就見其眼神凶狠的奔向發愣的楚承時。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激動的從龍椅中站起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二郎要對十郎不利。
“十郎,躲開。”
在永安帝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中,在楚承時還未反應過來之時。
楚承英迅速的拉開楚承時手中的長劍,對準自己的脖子抹去。
瞬間,鮮血直流,溫熱的血液從劍身流下,楚承時睜大雙眼,丟掉手中的劍,抱住往他身上倒的楚承英,滑坐在地上。
“二哥,二哥,”楚承時聲音發顫,“二哥,你為何如此?”
楚承英感受著脖頸傳來的痛意,艱難的將目光移到永安帝身上,一字一頓的說。
“陛下還說,您不偏心?”
永安帝眼睜睜的看著這幕,鮮紅的血刺痛了他的雙眼,次子的話如錐子般的將他的心戳穿戳爛,直到稀碎。
“噗~”
一口鮮血從永安帝的口中吐出,雙眼發昏,在李全德的叫喊中,徹底的失去意識,往前栽去。
棲雲殿
距上元日已過去近十日,皇宮中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靜,已經沒了上元節那日的肅殺之氣。
這場宮變在恭親王以死謝罪,其母自儘而亡,恭親王之子全部貶為庶人而落幕。
楚承時還是鮮少回到東宮,一直在處理親王謀逆和朝中之事,也在陛下寢宮裡,為昏迷不醒的父親侍疾。
顏初瑤想,這次永安帝的昏迷,怕是真的了,沒有哪位年邁的父親能親眼目睹親子的薨逝。
正月十五夜,乾清宮具體發生了何事,顏初瑤並不得知。
但通過事後的楚承時滿臉悲痛又魂不守舍,時時發愣盯著自己的雙手,再加上宮中內侍的口中之言。
顏初瑤也能猜測出,恭親王在陛下麵前自戕了,或是借了楚承時之手。
封予柔自那日因蕭晴雲的突然到訪,與她不歡而散後便再也未來過棲雲殿。
而那新打的劍穗,顏初瑤也派慧蘭往清幽殿送去了,阿柔並未見慧蘭,因此慧蘭也不知她滿意否。
顏初瑤歎息,她不知該如何說,不知該如何哄,她怕阿柔的質問,怕與阿柔爭執。
“小姐,”念蘭快步入殿,行至顏初瑤身旁,嚴肅道,“太子妃薨了。”
此事在顏初瑤心中未激起半分波瀾,早已知曉會發生之事,又非親非故的,哪裡還有什麼情緒。
過了會,顏初瑤將手中許久不曾翻頁的書放下,看向念蘭,念蘭重重的點頭。
隨後疲憊的聲音響起,“何時?”
“昨個夜裡,”念蘭回道。
“她的喪葬事宜交於誰去辦?殿下有說嗎?”顏初瑤麵無表情的問。
“小姐,殿下還未說,”念蘭從顏初瑤臉上看不出其內心的想法。
不過,小姐應是不想沾手太子妃的事。
顏初瑤又重新拿起書,隨意問道,“清幽殿那邊,有人來······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