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追封她為後,對得起那個未出生的皇嗣?對得起顏貴妃嗎?”
朝臣們不語,默默的跪在殿中,楚承霖見他們沉默的模樣,鬆了口氣,看來還是明事理的人多。
“陛下,蕭太子妃是在您做儲君時犯的錯,您是儲君時都未追究過她的責任,而您當陛下後又來追究,秋後算賬,算是個什麼道理?”
其中一位大臣鼓起勇氣繼續發難,他們既然提了此事就不能敗下陣來。
否則新帝會覺得他們這些臣子是軟柿子好捏,對他們未來為官之路可不是好現象。
其他朝臣,真正的勇士無所畏懼。
楚承時???
他剛剛不是說了那時事忙,還沒來得及處置嗎?雖然事實並非如此,但他才剛出口的話,他們就當耳旁風?
楚承時看向那位膽大妄為的臣子,看了眼李善才,後者會意,往前同楚承時耳語,“陛下,此為從一品大臣,光祿大夫孫長海。”
“孫愛卿,你說算個什麼道理?”楚承時盯著孫長海。
“陛下,此舉不忠不義不仁,還望陛下收回成命,”孫長海繼續道。
“臣附議,陛下,如您要一意孤行,那微臣就撞死在這太和殿中,也不忍看您一錯再錯。”
另一位大臣慷慨大義之言惹一眾臣子回首,看看這位勇士多大的官啊,玩那麼大。
“陛下,此為正五品大臣,中散大臣朱經毅。”
群臣對朱經毅豎起大拇指,這才是真正的勇士。
隨後眾人視線紛紛轉移到跪在一旁又陷入沉默的章恒之,都有失望之色。
這可是說的你該說的話啊,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都察院史章恒之,未有其父之風,真是慚愧。
楚承時再溫和,見到這幕也不免怒火衝天,小小五品官,居然敢以死逼宮。
“朱愛卿,你想用死諫來威脅朕?”
“陛、下,微臣······”中散大夫朱經毅被楚承時冰冷的語氣嚇得冷汗直流,“微臣是怕陛下被奸臣蠱惑,才冒死進諫。”
“朝臣百官各司其職,你的主職工作是給朕進諫言嗎?”楚承時質問。
“微臣······”
他有十分的後悔,為何要去出頭說這等不將陛下放眼裡的話,死諫是諫臣做的事,為何要逞能說出?
“來人,中散大夫朱經毅僭越職權,不敬君主,未有尊卑,脫去其五品官服,趕出朝堂。”
楚承時具有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將整個朝堂上的臣子都震懾得老實了。
“陛下,陛下,”朱經毅錯愕的看向聖顏,“您不能這樣做,您會被天下人所唾棄的,陛下,還望您三思啊”
殿外的侍衛迅速將朱經毅的官服和帽子脫了,將他拖出大殿,朝堂中恢複了以往少有的安靜。
而剛剛那位先於朱經毅開口的官員孫長海,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摸向自己的頭頂,摸到官帽後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帽子還在,陛下這是在殺雞儆猴啊,挑了個官職低的貶了。
所以,是他的品級救了他,否則回家種田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