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好，百夫長好，”眾人見封大將軍的到來，打起精神來問好。
“北狄自會借此機會，打壓我軍將士的士氣，徹底挫敗大雍，”封自屹深深歎了口氣，“也怪我無能，不能重擊蠻人，將他們趕到北地去。”
“大將軍，大雍太貧弱，朝廷又不給力，陛下也太軟弱，關你何事？”趙歸南不服。
“胡說什麼？不可如此不敬，”封自屹訓道。
趙歸南撇嘴，“本來就是。”
“歸南，此次的新君不一樣了，陛下傳來旨意，讓本將軍死守雄州，”封自屹說。
“彆光死守啊，後方補給要及時，不然都餓著肚子，顫著身打，誰能打贏?”趙歸南繼續訴著內心對朝廷的不滿。
“陛下既然主戰，自會想到這些事，”封自屹看著遠方的炭火，陷入了沉思。
新帝一上位就對北狄戰事如此強硬的和朝臣對抗，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年輕氣盛導致的意氣用事呢？
在封自屹看來，新帝有如此魄力主戰，是幸事，也是不幸。
幸在新帝對抗北狄的決心，讓大雍不在像以往的一縮再縮，無止境的求和；又不幸在太過衝動，沉不住氣。
大雍有何實力，新帝究竟知道與否?
封自屹又是一歎息，看向趙歸南臉上和盔甲上的血漬出神，稚嫩的少年在經曆幾場戰爭後變得成熟了起來，已經有少年將軍的雛形。
他對這唯二的孫輩很是苦惱，不知他的去留，私心上很想將他送回京城，但於公又覺得很不妥。
果然，人老了就會感情用事，年輕時他可是最厭惡當逃兵了，遇到此事他定當軍規處置的。
“也不知那丫頭怎麼樣了?”
趙歸南提起新帝，就會想到被先帝拿去送給新帝當禮物的可憐表妹，不就是要外祖父手上的兵權嘛。
他實在不知，處於不和平的時代，先帝還想收兵權，是想亡國不成?
“不用遭受戰爭的苦楚，對柔兒來說，也是件幸事，”封自屹在心中歎息。
“我看阿柔更喜在雄州，”趙歸南惆悵，“困在那牢籠裡，也是委屈了她。”
“要和平在雄州也無事，但此時正是交戰之際，此地就不宜她來，”封自屹也想家人團聚，子孫環繞。
但如今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奢望，不過這樣也好。
就算他不幸戰死沙場，大雍大敗，陛下為了大雍江山能續存下去，也會和北狄求和，京城也能免於戰紛擾。
等過個幾年幾十年的休養生息，大雍也能緩過來。
“祖父，陛下還沒有立皇後，他會立誰？”趙歸南問，想起表妹還是貴妃位份，他就不服氣。
他也不是在乎皇後的位份，但他表妹就值得最好的。
“此事是陛下的事，與我等無關，”封自屹嚴肅道。
“他娶了我表妹，外祖父還在為他守楚家的江山，怎麼就無關了？”趙歸南不滿。
“在我看來，陛下就該立阿柔，雖說阿柔不在乎皇後之位，但封家功垂千秋，他但凡有點良心，記得封家舅舅和表哥們的英靈，都該立阿柔。”
封自屹沉默不語，他也是這樣想的，他的孫女，該得到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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