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攬著孫女好一會,她的心很是煎熬,還是開口道。
“慧兒,祖母的身子自己清楚,祖母放心不下陵淮公府是真,放心不下你父親是真,放心不下你的弟妹還是真;”
“但祖母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啊,”老夫人歎了口氣。
“如你嫁普通世家或是官宦人家的公子,要家風正的也還好,要家風不正,她們定會揪著你克母的事使勁作踐你,你父親和劉氏會為你撐腰嗎?”
“我自己生的兒子自己清楚,他不會,但你入了宮,她們隻會待你客客氣氣,陛下也是寬厚的人,隻要你不做他不喜之事,陛下不會為難你的。”
“祖母,孫女知道您為我的謀劃,孫女都明白,也理解祖母的難處,”史慧宓哽咽道。
“孫女如果入了宮,會儘力保全陵淮公府的富貴的,父親和弟弟們都會平安喜樂一生的。”
老夫人張了張口,還是沒能說出保全自己就好的話語,心中對乖巧懂事的孫女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果然沒有生母保護和疼愛的孩子,就是比愛著長大的孩子更加懂事成熟,更加惹人憐愛和心疼。
但她做不到滿心隻有這一個親手帶大的孫女,兒子是她的兒子,孫子也是她的孫子,老夫人做不到對他們忽視不見,儘管他們都不爭氣。
等到了陵淮公府,史慧宓扶著老夫人下馬車後,一同往祖母的院落走去。
“喲,老夫人回來了,”陵淮公夫人劉氏迎麵走來,擠開史慧宓攙扶過去。
“夫人,”史慧宓朝劉氏行了個禮,後者並未理會,繼續同老夫人搭話。
“老夫人入宮,太後和陛下可賞賜點什麼?”
“你想要什麼?府上的物件還填不滿你的心?”老夫人麵無表情的瞥了眼兒媳滿臉貪婪的麵孔。
“賞賜不是越多越好嗎?再說了,皇家欠咱們國公府的,賞再多也是應該的,”劉氏說。
“今時不同往日了,先帝崩了,彆一天到晚的把這救命之恩掛嘴邊,惹得貴人生厭,”老夫人耐心教導,即便知道兒媳並不會聽。
“先帝是崩了,但先帝的兒子登基了啊,老國公救了先帝,新帝也得承著咱家的救命恩情,”劉氏理直氣壯道。
“如果老國公救了先帝,先帝能活著當上陛下嗎?新帝又能被生出來,接過先帝的江山嗎?”
老夫人聽著兒媳的大放厥詞,分分鐘想昏過去,但她老了,精力比不得旁人,也不想和兒媳爭論了。
“國公爺呢?”老夫人問兒子的去處。
“這個我不知道,”劉氏說,“不是出去會友了,就是在哪個女人的屋裡。”
老夫人聽到兩眼一黑,看了眼身後跟著的孫女,訓斥道,“在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麵前胡說什麼?你一個當母親的,也不知道注意點。”
“大姑娘也十六了,快出閣了,有什麼不能聽的,”劉氏滿不在乎的語氣,令老夫人更加生氣。
“你管著些,如今可是國喪,彆讓他搞出其他的事來,”老夫人也管不了這膽大妄為的逆子。
“老夫人,國公爺是你生的,你都管不了,還指望兒媳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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