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六旬,就是京中的二旬三旬公子,都左擁右抱,子女環繞,過得好生快活。”
楚承時······
他嚴重懷疑封夫人之言就是在指桑罵槐,拐彎抹角的罵他,這裡二十多的男子可就隻他一人。
“就是嘛,這些二十多有手有腳,身強體壯的青年就該送去戰場,抵禦北狄入侵。”
封予柔激動的拍了下桌子,把在場除了封家人的,都嚇了個激靈。
封夫人淚眼婆娑的看向女兒,封予柔反應過來,她剛剛太激動了,母親會不會訓斥她不懂規矩和尊卑?
但令她震驚的是,母親慈愛的眼神看向自己,伸出手來摸向自己的臉,令封予柔心裡更是慌張。
她的心中呐喊,母親,你正常點,彆這樣看著她,她害怕啊。
“柔兒今年有十九了啊,你父親也故去十九年了,”想起已故的丈夫,封夫人抽泣聲更大。
“當時你還未出生,你父親就很期待生個乖巧的女兒,可憐你父親還未見到你,就戰死沙場了。”
楚承時如坐針氈,聽著殿中的哭泣,就頭疼得慌,但封家可是真實的經曆過這親人離世的悲痛,想起都是心如刀絞的。
“封夫人,莫要傷······”顏清秋想安慰一番,又被封夫人打斷。
“娘娘,失態了,一時未控製住,”封夫人擦了一下眼淚。
“娘娘是在關心陛下,臣婦提父親和已逝的丈夫也不合時宜,還請陛下娘娘見諒;老夫人,大夫人,是我失禮了。”
老夫人連忙表示理解,此刻不僅是楚承時如坐針氈了,就連宣遠侯府的兩位夫人都感覺坐不下去了。
陛下還未來時,她們談得雖不是很融洽,但也是和諧的,合著封夫人就等著陛下來了後,同陛下訴說心中的苦楚啊。
不過,在場的人都是能理解的,封家真是太不幸了,死得那麼慘烈還不許在楚家人麵前哭哭了?
“剛剛娘娘在關懷陛下,讓臣婦想起吾兒大郎,不到而立之年就死在了北狄,連屍身都未尋回,如今墳上還是立得衣冠塚,也不知大郎能不能魂回故裡?”
封夫人提到封小將軍,英國公府哭成一片,殿中無一不為此動容的。
老夫人也拿起帕子擦起眼角,這皇後之位不管是家世還是功績都該是封家的,宣遠侯府無地自容。
楚承時頭大,開口道,“封夫人,英國公府對大雍的恩情,朕都記在心中,是楚家對不住封家,對不起夫人。”
“陛下您不能這樣說,守護大雍的國土,能為大雍犧牲是他們的榮幸,是封家的榮耀,”封夫人說。
“臣婦見娘娘和陛下的相處,一時感懷傷秋,想起了多年往事,失禮了,失禮了。”
封夫人心中很是鄙夷,成天記在心中記在心中,你倒給出點實際好處來啊,幾句話就將封家的好幾條人命給打發去了。
她的丈夫,她的兒子們的命就如此廉價,不值錢嗎?
新帝果然是先帝的親子,敷衍的話都和先帝一樣,這幾句話她都聽膩了。
不過還是要在新帝麵前提一下,不然人家還當沒這回事呢,但也要適可而止,提多了反而效果不好。
“無事,封夫人心中的苦楚,朕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