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
“是的,喝粥,”海棠的聲有些顫。
楚承時在心中想了好幾瞬才接受這個事實,晚膳喝粥也好,對身子有益,養胃。
隨後他疑惑的看向封予柔,總有不祥的預感,此刻的封予柔出奇的安靜,似乎憋著什麼壞。
“那······用膳吧,”楚承霖看向一動不動的海棠,示意她將膳舀到小碗上。
海棠咽了口唾沫,上前將湯盅的瓷蓋打開,準備拿勺子分到小碗上,雙手有些發顫。
楚承時不錯眼的看著,納悶這小侍女手抖什麼,他有那麼可怕嗎?
隨後看見侍女舀上來的是白色的,純白色,一點配料都沒有,就隻是純白粥。
楚承時震驚的看向封予柔,指著這碗白兮兮的粥問,“白····白粥?”
他很不敢相信,他生來就是大雍的皇子,是親王,隨後是太子,如今是大雍的皇帝。
何時喝過白粥啊,就是喝粥,也是加許多種輔食是熬,怎麼可能會煮白粥?就是宮中的侍女太監都不會喝白粥。
封予柔聽楚承時顫抖的聲音,足以見得他是多少的。
“陛下還沒吃過吧,快喝,等會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楚承時見封予柔端起自己麵前的瓷碗,舀裡麵的粥喝了起來,腹誹,白粥就是熱的也不好喝。
楚承時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心中頓時生起一陣怒火,被他強壓著,但還是忍不住黑著臉問。
“知道朕要來,成心的要故意氣朕?”
封予柔在心中翻了個白眼,知道是還問,多不體麵啊。
見其不語,又喝得津津有味,楚承時心中更氣,“你為了氣朕,也虧待你自己?封予柔,可真行啊,你。”
“沒有啊,”封予柔放下瓷碗,拿帕子擦了下嘴,看向楚承時。
“喝白粥就是虧待了?那些貧農連這樣的白粥都喝不起,豈不是自我虐待了?”
楚承時······
楚承時無言以對,但,怎麼感覺牛頭不對馬嘴?
“這怎麼一樣呢?”
“怎麼不一樣?你想說,你會投胎,天生富貴,而那些貧農命苦,天生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是他們活該?”
楚承時······
“朕不是這個意思······”
“那陛下是什麼意思?”封予柔繼續道,“你還能在宮中吃山珍海味,著錦綾綢緞,宮人環繞著伺候,那祖父和邊關為陛下奮力抗敵的將士們呢?彆說粥了,就是有時草都尋不到來吃。”
楚承時被教訓的一怔,他當然知道邊關艱苦,但這是一回事嗎?
他······他······的確沒理,被封予柔這樣一說,心中又內疚了不少,下次早朝該都撥點軍需過雄州。
不過,封予柔教訓他頭頭是道的,自個不是成日山珍海味的吃著,上等的羅緞穿著,她是怎麼好意思來說他的?
封予柔見楚承時沉默不語,就冷冷的掃視著她,一時納悶楚承時看什麼,看得她心中發毛,瘮得慌,皺起眉頭問。
“你看什麼?沒見過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