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了?”
“是,小姐入了內殿不到片刻,封貴妃就離了棲鸞殿。”
念蘭發現小姐還是穿著那身沾濕袖子的衣裳,慧蘭拿著乾淨的外衣站在一旁。
顏初瑤麵上失落,露出苦澀的笑意,剛剛那話,她實在給不了回應,所以她逃避了。
她已經不明封予柔的真實想法了,也不知該不該相信她了。
阿柔到底是借封夫人之言來掩飾自己想要當皇後的心,還是真是封夫人的逼迫?
顏初瑤隻知道,封予柔是在逼迫自己做決定,封予柔當皇後,封家會擁立她的兒子為下一任帝王,這想法是多麼令人心動啊。
但顏初瑤不敢賭,封予柔做了皇後,不會立親子為太子嗎?
封予柔如今是與楚承時的關係惡劣,萬一她想明白了呢?想要一個親生的兒子做太子,做皇帝,這都是人之常情的事。
她是俗人,阿柔也是,想法會變,心亦然,在未經曆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時,永遠都沒有資格談永遠。
今日,她逃避了封予柔的逼迫,也就破裂了她們往日近七年的情義。
顏初瑤的眼中不自覺的淚水順著臉龐滑落,伸出手指揩去,淚水沾濕的手指,看向慧蘭,破碎的聲音傳來。
“慧蘭,阿柔······她逼我了,她居然逼我了。”
“小姐,這或許是封夫人之言,封小姐並不想,但迫於封夫人的壓力,”慧蘭安慰道。
“又或許,她隻是和以往一樣訴說內心的煩惱,想讓小姐替她開解心中的煩惱。”
顏初瑤苦笑一聲,“你信嗎?連我都看不穿她內心在想什麼?慧蘭,你能嗎?”
慧蘭一噎,她知道剛剛的話對小姐很不利,會讓小姐對封小姐喪失警惕之心,但她不忍心見小姐為此太過心傷。
“你不能,我也不能,我很想相信她,但心中總有一個想法在擾著我,”顏初瑤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會成為我的心腹大患,今日她之言,不就是嗎?誘惑會把純良之心染黑,會讓白紙沾上墨漬,宮中都是吃人的,果不其然,就是她也是如此。”
顏初瑤難以接受,心中鈍痛,隨之又很唾棄自己,或許變得不是她,而是自己。
自己明明就是在搶屬於她的東西,難道不是嗎?怎麼人家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自己卻接受不了了呢?
慧蘭和念蘭也是心悶得慌,小姐這些年是如何對封小姐,有目共睹,她們之間的關係有多麼密切,都見證過的。
而如今情義深厚的兩人,卻為了這深宮權力而破裂,真是令人痛心,又遺憾。
“小姐,剛剛封小姐走之前,說了一句話,”念蘭突然想起來此事。
“她說了什麼?”顏初瑤期待的看著念蘭。
“封小姐說,今日的茶,甚是苦澀,”念蘭說。
慧蘭???
念蘭發現慧蘭正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自己,很不解,她隻是覺得,小姐現在正難受著呢,正是想聽到封小姐的每一句話,或許能從中聽到什麼隱義呢。
畢竟從前的兩人就有許多秘密,打了許多啞語。
慧蘭要不是和念蘭從小一起長大,一同照顧小姐多年,又相互知道對方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