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封自屹也不自覺的笑出來，他一直都怕先帝會將柔兒以恩賞之名賞給某位皇子，給那位皇子添權加勢。
於是，當年給外孫改姓後，封自屹便想趁早撮合一個兩個孩子，如此柔兒也不會成為皇權鬥爭品。
“柔兒可看不上你，她可一直嫌棄你喜歡哭。”
趙歸南一窘，幼時一件黑曆史便要記終身，丟一輩子臉。
可那是狼啊，彆說十歲的孩童會哭，就是成年的七尺男兒都要濕褲子吧，隻表妹那野丫頭不怕，一點也不像個姑娘家。
“祖父，孫兒的意思是，就算孫兒假裝娶了表妹，隻得夫妻之名，她也無需被楚家人欺負，或許還能在雄州繼續做她的孩子王呢；”
趙歸南繼續道，“孫兒都知道的，表妹那時回京，就是去做人質的他們根本就不相信祖父，那些人怕祖父會謀反，要表妹在雄州，祖父和孫兒也甭少操些心。”
如陛下值得，趙歸南會替陛下賣命，誓死守護大雍國土；
如不值得，那就可以帶著親人一起逃離此地，或是帶兵回京給陛下一個下馬威，而如今這樣，京中有人質，做點什麼都要瞻前顧後。
“歸南，你如此說，可忘了京中另外兩位長輩和意兒了，”封自屹調侃道。
“去年回京，你舅娘可是在物色姑娘要你成親的，要知道你將她們給忘了，不知該如何傷懷。”
趙歸南身子一僵，語氣尷尬，還有些心虛，“祖父，孫兒沒忘，孫兒的意思是，她們也全都在雄州。”
隨即又意識到一點，麵上轉為嚴肅，“祖父，孫兒說過了，不逐北狄，未報仇雪恨，誓不娶妻。”
封自屹垂下深邃的眼眸，沉默不語，似在深思。
趙歸南一見，心便驚了，連忙道，“祖父，您答應過孫兒的，去年還攔過舅娘。”
“歸南，”封自屹歎息，深深的看向趙歸南，“祖父老了，想法也會隨之改變。”
“可是，祖父，戰場上刀劍無眼，孫兒能在哪一場戰役上活下來，孫兒自己都無從得知，”趙歸南語氣沉重。
“如不幸喪生，這世間又留了一個可憐的女人，如舅娘，如表嫂；留下幾個可憐的孩子，如思意，如表妹，如孫兒；況且，大仇未報，談何娶妻生子，孫兒沒有資格。”
封自屹微微歎了口氣，這孩子執念太深，幼年的陰影，影響太過深遠。
“罷了罷了，祖父不想逼你，大敵當前也先不議此事，等戰後再論，歸南，一定要答應祖父，在戰場上千萬要小心，不要衝動行事。”
趙歸南鬆了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孫兒謹記祖父教誨，一定會的，祖父放心。”
封自屹再次看向沙盤，眉頭緊鎖，歎息道，“大雍軍隊······太過弱小了。”
趙歸南也看向沙盤，心中對京城的怨再添幾分，要京中再給些支持，他們至於勝少敗多，損失慘重嘛？
這戰打得可太吃力了，按他的不破北狄，誓不娶妻的決心，估計這輩子都娶不上。
他倒沒什麼，但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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