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日之後,很快,這個月的十五就到了,今夜將是今年最後一個月色最亮的時間。
琅如玉最近神秘兮兮的,早上跟所有人上過課後也不到廚房去做吃的了,隻是給了小玲一個大長單子,讓她做各種各樣的美食送到梅若林的屋子,為此,還特意答應把琅家廚房的私房菜秘訣傳給她,其中包括了前朝早就失傳的八珍禦膳秘方。
小玲如同打了雞血,她早就在母親那聽說了前朝失傳的‘八珍膳’,傳說是前朝開國皇帝莫逍遙自己配製,自己研究嘗試,自己親手製作寫下的八種美味食材秘方,那位皇帝不但能力卓越,一邊開疆擴土戰無不勝,一邊對吃的研究更是爐火純青。
是她們所有廚子最崇拜的人,她立馬卯足勁的把單子上菜每天不重樣的往梅若林的院送,包括他寫上的一些果汁?
如果有不認識的字,可以去找琅如玉,把各種菜品記下。
琅如玉現在是眾丫鬟們的老師,更是她們的啟蒙師傅,隻要他開口,不要說廚房裡的丫鬟們了……就是外麵的丫鬟們,仆婦們,隨手也是裝著各樣糕點,隨時隨地虎視眈眈給小姐投食,弄得梅若林一直很奇怪,她對吃的沒太多欲望,所以送來的東西大部分都進了秀兒的嘴,而裴炎身子弱不能暴飲暴食,隻撿些清淡的吃兩口,便在也吃不下,最後隻有秀兒一個人胖了一大圈而不自知,越吃越上癮。
大早上,梅若林提醒自己晚上要做的事,去看了裴炎不在屋裡,大概已經去山上練劍了,轉眼就看到秀兒在院門外跟小丫鬟聊天,見到她出來便興奮的從跑進來行禮,手裡還提著個小籃子,嘴裡塞得梆梆的,一看就知道她是從廚房過來,跑進來時,肚子的贅肉還跳了跳,“小姐……你可起來了,這一大早奴婢可累壞了,我今天特意去南巷買了個院子,花了五兩,明天我就想帶丫鬟們去那煮粥施粥怎麼樣,趁著現在沒事做個預習,對了,小姐你猜我遇到誰了。”
梅若林看看遠處才剛剛升起的溫熱太陽,自己起得也不晚吧,“遇到誰了?”
秀兒想了會臉色有些難看,撅著嘴,拿出一碟子粉色小兔子樣的糕點,悶悶道,“就是上次你甩進護城河裡的男人,那個方滿雲,說來巧吧,南巷是窮人呆的地方,你說他一個有錢公子哥往那邊跑什麼,我本來還沒注意他,他突然從轎子伸處腦袋指著我大叫,‘喂,你,你就是那小賤民的丫鬟,本公子認出你了,那小賤民住在那,本公子要上門找她的麻煩。’小姐,我嚇了一大跳當時就認出他了,又氣又想罵他,可這種人我也不敢跟他糾纏,所以我一轉身就用最快的速度跑了——然後我就回來了告訴你,小姐,他要是找來你,你可得好好治治他,一口一個賤民,太可惡了,不過,齊藍公子竟然沒有告訴他你的地址……他們不是朋友嗎?”
梅若林拿起一隻粉紅的小兔子,捏了捏,軟撲撲,糯唧唧,“這些糕點你不要在吃了,都快胖成球,難得他還能認出你,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南巷,這些人一個個都想來找我,當我這是菜市場嗎?”
秀兒一臉呆滯,低頭看到自己三層肉的肚皮,嘴裡的糕點突然就不香了,難怪最近衣服有點小了。
梅若林梳洗了後,便去找琅如玉,早上的課剛剛上完,丫鬟也都回去乾活了,他還在桌前寫著什麼,臉紅紅的也沒注意有人走近。
“你在寫什麼,臉快都燒這樣?”
梅若林站在他對麵突然開口,把琅如玉嚇得手上的筆都甩出去了,本來就紅彤彤的臉更是像滴血一般,連眉間的紅痣也嬌豔無比,“小姐,你、你怎麼來了,沒什麼、沒什麼……你不要過來,我在寫……東西,你還不能看,快走遠些。”
他抱起桌上一堆寫滿字的紙就想藏起來,一慌張,偏偏有一張紙飛了出去落到梅若林的腳下,她低頭一看……琅如玉整個身子撲了過來,死死按著那張紙,紅著臉抬頭咬著薄唇,鳳眼裡水滴滴的似乎是吟出聲,“你不許看,一點也不許看,你快轉過身去。”
梅若林轉過身去,腦子出現那張紙上的所有字體——什麼夜薄如水,酥胸素手——輕步搖千金帳內歡——什麼細腰如蒲柳——什麼嬌唇半吟千人枕……啊,全看到了,這不就是現在最流行的小黃書嘛。
這文筆像是在哪見過呢。
“……你看了沒?”
琅如玉不死心的再問一次,收起皺巴巴的紙,身體微微顫抖,又驚又怕又興奮,但又不想讓她看到的複雜心情。
梅若林搖搖頭,“沒看到!”
“……你確定沒看到?”繼續不死心。
“你這語氣是想讓我看到?”
“沒有,沒有這個意思,你沒看到才好,這個不是你現在看的……你來、找我什麼事,我以為你沒起來呢,想單獨上課嗎。”
他迅速把所有紙張全鎖進櫃子裡,從來沒見過他這般靈活,邊做邊問。
梅若林聽著鎖落下的聲音,嘴角微微翹起,轉過身來時又恢複無辜的表情,“哦,我來問你,為什麼最近讓小玲給我做那麼多吃的,你沒看到秀兒快胖成球了,我一向沒什麼食欲,你要在這樣,明個那些糕點吃食我就讓人送到南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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