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些悲傷,轉過身走到湖邊
許深跟著過去,心底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老猴子嘴唇有些顫抖著,沒有說什麼。
一隻手抬起,對著湖輕輕一劃。
整片湖泊,無聲無息的分開了。
被分開的中央,湖底的一切,儘入許深眼底。
他怔住了。
身軀僵硬,雙眼一眨不眨。
定定看著最下方那座殘破的石像。
不那不是石像
許深下意識邁步,身影閃動,出現在石像麵前。
這是一隻石猴,麵龐有著猴子的靈動。
哪怕是石頭,依舊可以看出那種桀驁無邊的感覺。
那雙同樣化作石頭的眼,怒視前方。
睥睨天下的氣息,不斷擴散!
甚至許深恍惚之間,都感覺這個石猴隨時要動起來!
對方穿著一身同樣如石化般的鎧甲,殘破不堪。
身軀就站在這裡,右手似乎在握著什麼,死死看著前方!
如看著無儘的敵人!
更有滔天的凶戾之氣,無形擴散!
許深和石眼對視一瞬間,都感覺心底無比壓抑,後退了一步!
“大聖的確不在了。”
“可他卻也在”
後麵,老猴子欣慰,卻又悲傷的聲音漸漸響起。
冥皇跟在遠處,看到這石猴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縷縷震驚。
看了一眼許深,又看了石猴片刻,像是想到什麼。
許深想伸手摸一摸,但感覺這樣似乎不好,又將手收回。
這石猴,雖沒有斷手斷腳。
但身軀每一處,都布滿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裂痕。
甚至手臂,脖頸,腿部,都有一塊又一塊的殘缺
許深想象不到,這位若真是那傳說中的齊天大聖。
當年究竟經曆了何等慘烈的戰鬥,身軀才會被重傷到如此地步
“這就是大聖麼?”
許久後,許深才沙啞開口。
“是。”老猴子毫不猶豫回答了。
“當年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許深喃喃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
老猴子走到許深旁邊,看著石猴,哭泣說著。
“當年大聖將我們一群猴子猴孫封印在山中,將山打入了星空深處。”
“他說要去報仇,獨自衝入了蒼族的界域。”
“我用了很多年,才破開了封印一角,衝了出去”
“我老了,找了很多年,星空已不是最初的樣子了。”
“我來到了大聖所去之地,那裡一片廢墟。”
“唯有大聖化作的石像,站在那裡”
老猴子哽咽著“後來,我壽元漸漸開始消散,守護在大聖身旁。”
“也是那一年,冥帝來到了此地,看到了我們。”
“他對我們好奇,看到了大聖身上出現的改變,將我們帶到了這裡。”
後方,冥皇也回憶起來,當年冥帝好像的確做過這件事。
隻不過沒有說,這個猴子在門內。
老猴子抓著許深的手,熱淚盈眶。
“我本死意已決,想隨大聖而去。”
“可冥帝卻說,大聖未徹底死去!”
“我聽他的建議,化作此地之靈,期盼著大聖重歸那一日!”
“今天我知道了”
“是你們啊!!”
“是你們沒有忘記大聖!!”
“大聖所走的修神之路,就是因為你們還相信,還記著他。”
“他終有一日,可能會再臨世間!”
老猴子嗚嗚哭著,趴在大聖石像麵前垂淚。
“本來我還疑惑,這信仰,信念的力量,到底從何而來。”
“如今在哪裡,還有生靈記得大聖,甚至信仰著他”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冥皇輕聲一歎“如此之例,也是古今罕見”
“或許,星空也隻有這位可以做到這一點了。”
“他也的確,是最適合修神之路的存在,獨一無二。”
許深看向冥皇“前輩所言,是什麼意思?”
冥皇看過去,像是透過其身軀,看到了他的骨
“你沒有感覺麼?”
“你的骨,是截道石,是永恒仙兵的胚子。”
“而這位整個身軀”
“都是永恒仙兵的胚子所化!”
“也可以說,他便是永恒仙兵!”